第7章 第 7 章 (3/4)
江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胸口如同沉沉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
“公子!”
牧衍见他神情有异,急切之下也顾不得其他,便要伸手来拽:“公子,得罪……”
嘭——
话音未落,院门便被外力粗暴撞开!
金属鞋跟重重踏上青石地面,冰冷的命令随之落下:“搜!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来不及了!
牧衍瞳孔一缩,几乎是用尽全力将僵硬的江瑀猛地拉到陆蒙书房门口,往前一推,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江瑀身形:“世子书房中有暗室,您快进去!”
江瑀踉跄几步,手指触及冰冷门框,却不住颤抖着,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那边是什么人?”
率先闯入的金枢卫看到了牧衍,大步流星而来,金属甲页摩擦发出锵啷的刺耳声响。
江瑀一口气也喘不上,手脚皆重如千钧。
完了。
他知道,只要落入那个人手中,那无论什么样的面具都将无法掩盖他的身份。
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不知从何处翻出,精准扣住了江瑀手腕。
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江瑀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一股力道带入屋中。
嘭一声,屋门关上,将金枢卫的追问与牧衍的阻拦声都关在了门外。
江瑀这才缓过神,猛地深吸一口气,腿下一软向后倒去,被背后之人稳稳扶住,包裹入炽烈的松木香中。
他闭上眼睛喘息几许,竭力让自己定下心神,推开了背后之人的搀扶。
睁眼时,已恢复惯常的冰冷语气:“你不是在禁足么?既是有嫌疑,想必去查你的金枢卫此刻也该到端亲王府了。偏在这时候跑出来,你是故意想惹皇上生气?”
“这不是担心你么。听说他们要查枢机营,专程冒着惹祸上身的风险来看你。”陆蒙说起话来吊儿郎当,目光却细细打量着江瑀:“你方才……怎么了?”
江瑀轻嗤一声,片刻功夫已然平复颤抖:“说的像是专程为我来这一趟。柳成垣空口无凭,即便指认了你,也根本拿不出证据。你堂堂枢机军总督,单凭这样的空口指认,不该让金枢卫这样大张旗鼓来查,更不该直接来查枢机军。”
两人对视,彼此皆对这话言外之意心照不宣。
不该查却也还是查了,只能是皇上的意思——他对陆蒙不满已久,早晚得等着机会查他一次。
陆蒙抱胸挑眉,笑道:“看来你这五年是当真没闲着,没少查我啊。”
“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你有功夫在这里和我斗嘴,不如担心金枢卫会从你这里查出什么。”江瑀道:“牧衍至多不过拖延些时间,根本没有理由阻拦。有什么不该让他们查的,还不抓紧藏?”
“我这般忠心耿耿,这间屋子里最不该被他们发现的,也只有你了。”陆蒙收了桌上文书,道:“我这屋子有暗室,稍后你躲进去就是。”
至少在这一点上,二人目标一致。若江瑀被在陆蒙的房中发现,那么他们两人皇帝一个也不会放过。
江瑀没有打探陆蒙私隐的意图,拂袖转身,见门外牧衍还在竭力阻拦,淡然道:“这事奇怪。柳成垣没这么大本事,让这么多人直到现在才找到线索。怎的突然查到了他头上?”
“是陈氏查出来的。或许是当真急切地想找到杀害他家二公子的凶手,也或许只是想扳倒柳成垣罢了,谁知道。”陆蒙这屋子怕不止一个暗室,这点功夫,桌上公文已经全然没了踪迹。
他收起桌上最后一张信纸,道:“陈观行死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暗巷的醉西风酒馆,可惜暗巷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醉西风更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太乱反而不好查,这才拖了这么些日子都没个结果。”
“前几日,陈府小厮想起他家二爷出事前和一个年幼小僧往来甚密,可找到寺庙才知这小僧前些日子无故暴毙了,正死在陈观行死后第二日。继续查下去,发现这人的死和柳成垣有些关系,这才怀疑到了他头上。”
江瑀没有接话。这小僧他也查到了,可并未发现他和柳成垣有何瓜葛。
所以陆蒙方才所言,未必全然就是真相。
金枢卫不比刑部,做事雷厉风行,尽管方才陆蒙动作极快,却也必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牧衍眼看已经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