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2/3)
江瑀神情分毫不变,冷冷直视皇帝:“若想听旁人山呼万岁,想必有的是人愿意效劳,无需来此地找我。”
皇帝缓缓坐直了身子,唇角一点点放平了:“大不敬之罪,朕是能砍你脑袋的。”
他这般说,反倒让江瑀笑起来,眼底尽是嘲讽:“杀我?这次打算拿什么名目?江瑀江公子不是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被砍头了吗?还是打算株连我的九族?”
一个人一旦一无所有,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甚在意,那便当真无所畏惧。
皇帝冷冷瞧了他片刻,却又叹息一般笑了:“罢。你如今待朕的态度,已比五年前好了许多。那时分明身子差成那样,也总想伺机杀了朕。大约总有那么一天,你会放下对朕的成见。”
江瑀又不说话了,淡淡转开了眼。
皇帝便擡手,去碰江瑀脸颊。
江瑀再度偏头想躲,可这一次,皇帝没有给他机会。
他一把捏住了江瑀的下巴,拇指上宽大的白玉扳指抵着下颌,硌得生疼。
“前朝事务繁杂,你可知朕能抽身片刻有多么不易!朕如今抽了时间来看你,你还要这般冷脸相待到什么时候!”
“你早该料到我对你是怎样的态度,若不愿忍受,杀了我便是!”
“你明知朕不会轻易要你性命,少在这里对朕以死相逼!”皇帝眉目阴沉,一把狠狠将江瑀向后推去:“同样的戏码用得多了,是会无趣的。”
江瑀后背撞上了桌角,一阵钝痛传来,疼得他骤然出了一身冷汗。
皇帝却根本管不了这许多,沉着脸将人扛起便朝卧榻走去。
五年前他地位尚且不稳,却仍旧冒着风险救下了江瑀性命,将他藏了那么久;如今,他同样费尽周折将人圈在了宫中。
他是为了什么?
他不是为了一次次来看江瑀的冷眼!
他是天子,天皇贵胄,他想要的东西不应该有得不到的,想要的人,也不能有得不到的!
双手皆被紧缚在床头,皆是一早便准备好了的镣铐。
江瑀奋力挣扎起来,一时激愤间竟唤出了皇帝的名字:“陆笙!你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便被一把捂住了嘴,只对上皇帝一双阴鸷眉眼。
“江瑀,其实你心里清楚的很。你当真笃信,朕是害死皇兄和你全家的凶手吗?”
他掌下施力,一根一根掰开了江瑀手指,捏紧了他指腹。
除了拇指,其余所有指尖竟都藏着薄刃!
皇帝笑起来:“你当朕那日没察觉你的这些动作么?你趁朕放松警惕,划破朕的衣衫,是想给谁传递什么消息?”
江瑀动作缓慢地僵住了。
那日皇帝离开奉恩殿后便要去昭干殿和朝臣们议事,这中间定然是要更衣的。被划破的口子在袍袖后摆,皇帝自己看不到,只有伺候的太监宫娥可以看到。
可即便看到了,谁敢说什么?
只能等皇帝更衣之时将这件衣衫送去绣作重新缝补。
若是寻常太监宫娥,只会当他们的陛下没留神才会弄破了衣服。可若其中有江瑀一早埋下的人,便会知晓这是江瑀的暗号,他也便能顺理成章向外界传出消息去。
只可惜一样的手段,江瑀不是第一次用了。
因此皇帝当时便留了心,果真发现了袍袖上的裂口。
但他什么都没说,甚至在知晓了会与江瑀勾结的太监是哪一个之后,他也不曾有什么动作,只是暗中吩咐了人盯着那个太监。
那太监果然当夜便避开人,来奉恩殿见到了江瑀。
他在皇帝身边并不得重用,没办法替江瑀做太多事,却在满仓面前很得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