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3/5）

不及皇帝反应，羽箭便已没入胸口，尾羽带着未消的余势轻轻颤动着。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踉跄着后退半步，眼里尽是不敢置信。

下一瞬，他便重心不稳，朝着楼台之下翻摔而去。

可最后一刻竟还不死心，反手便要去拽江瑀一起跌下去。

江瑀本就立在边缘，被他这一带，脚下顿时一空。

“玠之！！！”

陆蒙大喊一声，丢弓便冲。

江瑀擡手，死死抓住了栏杆边缘，然而整个人已经悬空，被皇帝拽住了脚腕。

皇帝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或许很快就要抓不住了。但江瑀，也快要没有力气了。

枢机军随着陆蒙一声令下，呼喊之声几乎震天，替陆蒙开出一条长路。

陆蒙几乎是在疾驰。

晏穹台台阶极长，可他跑得像根本感觉不到脚下有多少级。

太高了，怎么会这么高，怎么就跑不到尽头。

“江瑀……”皇帝拉着他的脚腕，只想拉他和自己一起：“和我……一起去死吧。”

江瑀的手臂已经失去知觉，但仍旧坚持着。

“不……”

他的声音轻到连自己也听不到。

“他会来救我的。”

掌心是粘腻潮湿的血迹，让栏杆一点点从掌心中脱离。

陆蒙此生从未有过这样急切的时刻，肯这高耸的晏穹台，恨这一圈圈环绕而上华而不实的台阶。

皇帝又笑起来，声音已经很虚弱了，却像地狱里的恶鬼，仍旧不放过他：“来不及的……你也……没力气了吧……放手吧，我们……我们一起……”

“不。”

左手终于彻底失去力气，只剩下右手还在苦苦支撑。

江瑀奋力想要擡起左臂，想要两只手一起抓住栏杆，可左臂就像根本不存在，完全不听的他使唤。

“你本来……身子就不好，你一只手……我们两个人的重量……你能坚持多久呢？”

“你……闭嘴！”

但他说的没错，江瑀真的……没力气了。

陆蒙终于出现在了顶层阁楼，可江瑀的右手也终于……还是松了劲。

江瑀缓缓闭上了眼睛。

抱歉，陆蒙。

他心想。

这一次，我是真的真的，很努力地想要活下去。

因为不想让你伤心，因为其实真的，很在乎你。

但也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就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