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4/5）

可就在下一刻，陆蒙便猛地向前一冲，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一手扣住栏杆，一手拽着江瑀，手背青筋毕露，连指骨都在发抖，却硬是一步没退，生生将人往回拽。

而皇帝身中两箭，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他看到了出现在栏杆之上的陆蒙。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输了。

“没关系……没关系。”

他看着眼前的陆蒙与江瑀，在这最后的时刻，只能说出这样的话语：“没关系，反正……你身上的伤，大概一辈子也不会褪去了。”

“日后，你们每一次……”

最后一句话终于还是没能说完，他便彻底失去了力气。

他稳坐大梁龙椅五年，呼风唤雨威严尽显，且终于还是自晏穹台高处重重坠下。

自这座他父皇亲手修建而起的高楼上，重重落下。

呼啸风声从耳边掠过，他想起了幼年时自己第一次登上晏穹台时候的情景。

那是一年盛夏，先帝带着嫔妃们前来山庄避暑。

那天夜宴，父皇贪杯，喝多了酒，说这晏穹台顶可以俯瞰整个皇宫，而后便揽着太子，父子二人一齐登上了顶层阁楼。

小小的二皇子陆笙听到父皇说要带儿子上去，兴冲冲便起了身。

可先帝就像没有看到他。

回去后，他哭着砸了很多东西。

他问陈贵妃，我不是父皇的儿子吗。

为什么皇兄可以去阁楼，我不可以。

为什么……父皇的眼中只有皇兄。

贵妃说，因为他是太子，你不是。

他是中宫皇后所出，他是先帝长子，他生来就是太子，而你不是。

凭什么他就能做太子呢？

凭什么我不行？

凭什么……这最高的一层阁楼，只有你能走上去？

如今他终于如愿走上了这最高的阁楼，也终于，从此摔落，彻底闭上了眼睛。

楼下先是死寂，随即哗然。

有人跪地，有人高呼，有人急奔过去查看，也有人仓皇逃窜，一时间乱作一团。

但终究，还是呼胜的声音响彻云霄。

“赢了！”

“皇上驾崩！”

“皇上驾崩！”

台下，喧嚣声响成一片，陆蒙却什么也顾不上。

他将江瑀一把抱回内侧，低头便见江瑀身上沾满血迹，狼狈不堪，胸口起伏极乱，像是下一瞬便会连气都喘不上来。

他几乎语无伦次，慌乱地卸下轻甲，用自己的衣袍裹住了江瑀：“玠之……玠之！你……有没有事？你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