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言儿,外头…… (2/5)
不过他也不介意,左右阿父在家时,也是这般用处。
父子二人依偎在一起,屋外雪花簌簌落在屋檐,轻响细碎可闻。屋内十分暖和,只听炭火偶尔噼啪一声,安静又温馨。
章玉鸣策马归来,落了一身白雪,他脱去大氅进屋,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姜渔这几日满怀心事他是早早就发现了的,眼下见人好不容易熟睡,便不忍惊扰。
日色渐沉,姜渔悠悠转醒,一睁眼便见男人端坐在桌前,目光柔柔落在自己身上,姜渔撑起身子往外一看,已是夜色一片。
“什么时候回的,也不喊我。”
“见你睡得正酣,总归也无事,多睡会儿无妨。”章玉鸣走至榻边,伸手将人打横抱起,揽在怀里。姜渔顺势贴在他胸口,沉闷道,“这几日你跟大哥忙得很,都许久不曾好好同我说说话了。”
“明日歇一天,好好陪你。”章玉鸣替他理了理睡乱的发丝,指尖抚过他柔软的脸颊,“长些肉了。”
“每日不是当归乌鸡汤,就是石斛炖肉,再不济还有杏仁酪、桃胶米羹一类,若是不长肉那才叫稀奇。”姜渔闭着眼嘀咕,尚存几分倦意。
托着他腰臀掂了掂,说是长肉了,怀里的分量还是轻得可怜,不过面色确实红润许多,章玉鸣捏着他两只手把玩,“愈发漂亮了。”
“这便是嫌弃我往日貌若无盐?”姜渔慢悠悠睁开眼,眼神落在章玉鸣脸上,仿佛这人若是敢点头应下,他便要生气。
“我哪里敢嫌弃夫郎。”章玉鸣早已摸索出哄这双儿的法子,“夫郎不嫌弃我,就是老天爷开恩。”
“胡说八道!”姜渔悄悄弯了唇角,又想起一桩不愉快的事,“昨日刘员外送了个侍从过来。”
“嗯?”章玉鸣这几日早出晚归,一时没想起来是何人,“刘员外?”
“言儿学堂里那个小胖墩的阿父。”姜渔提醒道,心里稍微亮堂了些,“许是见你我二人成亲多年没有子嗣,便送人来,好叫你开枝散叶。”
“ 这不存心害我吗!”章玉鸣听他酸溜溜的语调,顿时拔高了声音,“我那么大一个儿子摆在眼前,他是眼瞎不成!”
“你小声些!言儿还在睡呢!”
榻上姜溯言已经被他吵醒了,一睁眼便见阿父阿爹相拥在一起,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多日未见章玉鸣,还是穿鞋跑了过去。
“阿父,你回来了。”
当着孩子面,二人不好意思再亲亲热热的,纷纷起身。章玉鸣看了姜溯言一圈,“你这小子,阿父瞧着怎么又长高了?”说着,还伸手托住他腋下,轻轻一提,“呦,也重了不少!”
“有你这么抱孩子的吗!”姜渔在一旁看不过去,拍了章玉鸣肩膀一下。
这人倒好,闻言俯身将姜溯言稳稳抱起,一手托在膝弯,一手护着后背,让姜溯言稳坐在他小臂上,“这般抱?言儿太大了些,真有些吃力了。”
他当然不是吃力,是故意逗姜渔,给姜渔乐得合不拢嘴,看姜溯言羞窘的说不出话来,又轻飘飘一巴掌拍着他肩膀,“你这人!还不放言儿下来!”
八岁的小汉子,还被托着臀腿抱,存心让孩子丢人呢。
一家人正笑闹间,下人前来通传,说是古董羹已备好,可以入正厅用膳。
“小渔怎么知道我今日还在同大哥念叨着古董羹,果真是心有灵犀。”章玉鸣揽着姜渔的腰身,取过大氅仔细为他披好,这才一同往正厅去。
暮色已沉。
正厅中央位置摆着一张梨花木圆桌,小炉上架着铜锅,熬得浓白的高汤滚沸咕嘟作响,鲜香扑面而来。一旁食盒里层层码放着各色食材。
薄如蝉翼的羊肉片、细嫩的鱼片、鲜滑弹软的肉丸子,再配着冬笋、菌菇、山药、豆腐等,荤的素的一应俱全。
姜渔吃不得辣,汤底便只用慢火熬制的骨汤,清鲜滋补。
“给你们东家调个口味重些的蘸水。”姜渔温声吩咐道,侍立在一旁的下人立马去往厨房通传,不一会儿就端了个小圆碟重新回来。
看那红彤彤的碟子,姜渔直耸鼻,他若是吃上一口,能咳嗽一晚上。他只能吃些芝麻香葱一类的蘸水,面前放着的也正是如此,又忍不住嘴馋。
姜溯言自己乖乖坐在姜渔左侧,他和章玉鸣一样,喜欢吃鱼,夹了鱼片在碟中晾凉,还不忘给姜渔舀一碗热汤。
汤底里加了枸杞与虫草,滋补却不苦涩,姜渔小口喝完,又催着他们父子二人也喝上一碗。
当然,只有姜溯言听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