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言儿,外头…… (3/5)
吃到一半,姜渔觉得嘴里没味,便蘸了一点章玉鸣碗里的辣子,刚要往嘴里塞,被章玉鸣半路拦下,“吃不得辣还要吃,忘了上次夜里难受了?”
“我只吃一点点。”姜渔看姜溯言碗里都加了辣子,愈发显得他这份没滋没味了。
把肉片在温水里涮了下,章玉鸣这才送到他嘴边,姜渔无法,狠狠瞪他一眼,张嘴吃了。
“楚怀笙说,再喝最后一副药,基本就差不多了。”章玉鸣适时告诉他一个好消息,果然,姜渔一听,脸上那点闷闷不乐,瞬间便散了大半。
这苦涩的汤药他喝了整整两年多,若是再过了这个年,那可就是三年了,他感觉几乎要被那浓苦滋味腌入味了。
“总算熬出头了……”章玉鸣叹道,这两年,可算没给他憋死。
柳下惠见了他,都得喊他一声师祖。
男人那直白露骨的目光落在身上,姜渔浑身都不自在,暗中伸手掐了章玉鸣一把,示意孩子还在跟前,让他收敛些。
章玉鸣倒吸一口凉气,揉着腰,望着姜渔那葱白如玉的指尖,无数次暗自纳闷。
这双儿瞧着纤弱无骨,怎么掐起人来这般疼?
不过他也是乐此不疲,几天不讨打浑身不自在,非要让姜渔瞪一眼捶两下才好受。
傍晚睡了那一会儿,夜里又睡不着了。
章玉鸣一脸餍足地搂着怀中人赤裸的身子,指尖在姜渔光滑白皙的肩头一下下轻轻摩挲。
“这几日瞧你总心不在焉,除了刘员外那档子事,可还有其他事惹你烦心?”
沉默片刻,姜渔才从他胸前擡起头,指腹点在他额头上,又顺着男人浓重的眉峰描摹至眉尾,“算不得大事。”
“让你闷闷不乐这几日,还算不得大事,嗯?”随着他的动作,章玉鸣的掌心从他肩头缓缓滑至后背,最后落在腰侧,便顺手替他拢了拢被角,轻轻揉按着腰身。
“你从前同我说过的那些梦境,可还记得?”胸前一空,寒风便钻了进来,凉得姜渔只得重新贴回他胸口,与他紧紧相偎。
章玉鸣手心微僵,这几年日子过得太过安稳,他几乎都要忘了。
“记得的。”
“我这几日,总做同一个梦。”
怀里的身子又软又轻,好似一阵风来就能吹走,又软的让人忍不住抱紧。
锦被轻软裹身,姜渔嫌他心跳太沉,便换了个姿势,让他侧身将自己搂紧。
“是夜里没吃饱吗?叫你搂得重一些。”姜渔不满嘟囔,章玉鸣只得收紧手臂,稍稍用力,挤得他低低闷哼一声。
“又不是以后见不到我,搂着这般重做什么?”
“你一忙起来,几天见不到人影,我不习惯。”声音还是闷闷的,却夹杂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委屈劲儿,章玉鸣一听便心软了,垂首吻在他颈侧,“是我的错,明日就陪你。咱们先把刘员外的事处理了,再同你去一趟寒山寺,好吗?”
前些日子,姜渔腕上的串珠忽然断了,自己重新穿好,没几日又断了。他心里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串珠子,还是他十六岁生辰时,章玉鸣特意去寺中为他求来的。戴了数年都安然无事,偏生这几日接连断裂。
两人没再提梦境之事,可姜渔心底,已隐隐有了猜测,眼眶微微泛红。
只夜里寒气重,他实在贪恋这片刻暖意,埋首在男人胸前,不去细想其他。
一夜无话。
一夜之间,大雪封了群山,天地间只剩一片茫茫素白。
层峦叠嶂之间,寒山寺孤悬在半山云雾之中。
章玉鸣拢紧姜渔身上的大氅,将人半护在臂弯里。两人踏着厚厚的积雪上山,石阶早被白雪覆盖,只隐约辨出轮廓,走过脚底沾着细碎冰碴。
靴底碾过白雪,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在空寂的山间格外清晰。
行至山门前,朱红寺门半掩,墙角积着厚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