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过去 （1/6）

第21章 过去

第二十一章

卫生间里一片死寂。

水龙头刚才被江眠不小心碰开, 细小的水柱哗哗流淌，冲刷着白瓷水槽，提醒着她们时间的流逝, 更像是一种缓慢的凌迟。

段语行说完这番话，浑身湿透, 眼眶通红, 单薄的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着。

她已经等待这个答案太久了。

江眠却如遭雷击。

原来一切早就给了她提示。

原来段语行真的认识她。

原来她们真的有过过去。

原来段语行恨她, 或许是因为……爱过她。

那一切不同寻常的表现、喜怒无常的瞬间终于有了落点。

可是她的记忆依旧是一片无垠的雪地, 苍茫的天地间，依然只有孑然一身的自己。

药片已经咽下去了, 但是那苦涩的味道还残留在舌根, 一路苦到心里。

“我们说好了, 一起考同一所学校, 我去表演系，你去导演系……”

段语行的声音破碎着，却依旧倔强得不让泪水滑落。

“我做到了，你呢？”

“你又去了哪里？”

江眠咬住了下唇, 指尖掐进自己的掌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段语行是京城电影学院毕业，那她们曾经就是同学, 约定考同一所学校……所以可以推断出来，她们就是高中同学……在高中认识，还是在高中相恋？

她曾经是个怎样的人？她们最后怎么样了？

快想啊！哪怕想起一点点也好……尽管从前尝试过千百次，她也从未有一次像现在一样如此迫切。

高中……她的学生时代……记忆的雪地上方突然盖过遮天蔽日的乌云, 连一点点模糊的形状都看不见了。

她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

那片不可名状的乌云阻断了她的记忆,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

“我……对不起, 段语行。”

江眠深吸一口气, 她不忍心让段语行等太久。

“对不起什么？”段语行的声音在颤抖，“对不起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还是对不起现在装作不认识我？”

“都有。”

还有现在，继续骗了她。

她不希望被别人知道她失忆了，更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意识时而停摆，这个“别人”当然也包括段语行。

她不敢赌她和段语行的关系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在段语行心中的分量有多重，她只知道，她需要维护好自己安身立命的根基。

况且根据江女士讲述的情况来看，她家的情况后来不大乐观，鬼知道她当时和段语行在一起是不是像现在一样，图她的钱啊？

江眠倒是觉得，凭自己现在这样为了金钱可以没脸没皮的样子，很有可能。

段语行向前一步，潮湿的戏服下摆在地上蜿蜒出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