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相 （3/4）

见柴照野还在犹豫，裴笑之俯身，两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怎么？怕我吃了你？”

柴照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差点忍不住往后躲，裴笑之却起身拉开了距离。

她单手拎着酒杯，漫不经心道：“柴照野，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最讨厌别人把我当工具人‘裴老板帮我查个人’‘裴老板借点钱’‘裴老板这个麻烦你处理一下’……”

她笑了，妩媚中带着点冷：“柴照野，你来和我说话，也只是为了完成你老板的差事吧？”

“在这空手套白狼呢？”

柴照野没否认，但是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真伤人呢。”裴笑之语气轻佻，“不过没关系，我就喜欢你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比起那些嘴上说喜欢我，背地里算计我的人……可爱多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五年前，江眠为什么消失？”麦卡伦的味道有点冲，柴照野觉得自己的意识飘忽了一下。

“为钱啊。”裴笑之笑，“还能为什么？她妈妈重病，需要天价医药费。段语行那时候还是个穷学生，帮不上忙。所以江眠找了个更有钱的金主你和段语行都是这么认为的，对吧？”

柴照野没说话，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平淡，依旧让人看不清情绪。

“但真相是……”裴笑之凑近，“江眠确实为了钱，但是她找的不是什么金主，是黑/市器/官/贩子。”

柴照野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抖，酒洒了一点出来。

“什么意思？”

裴笑之拿起手帕，牵起柴照野的手，慢条斯理地擦着，绕过指尖，又转过指缝。

柴照野没躲，或许是酒精让她的感官迟缓了一些。

“字面意思啊。”

这是谎话。

但裴笑之太擅长说谎了。

作为帮江眠把那些过去都抹去的人，她这么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不过柴照野喝醉的样子着实有趣，起码比那些只想把手伸进她口袋里掏钱的女人有意思多了。

“她妈妈需要肾移植，正规渠道等不到，她就想卖自己的肾。可惜啊……手术失败了，她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她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柴照野的戒指她随手买的那只，指尖撚起，轻轻勾出来，露出一圈狰狞的，长年累月的陈旧戒痕。

“脑部受损？”柴照野努力消化着信息，忘记了把手抽出来。

“嗯。”裴笑之点头，“逆行性遗忘，所以她不记得段语行，不是因为装，是因为真忘了。

这是真话。

真假参半，最难分辨。

“你知道吗，我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没告诉你。”

柴照野的脑子开始发晕，威士忌的后劲上来了，连带着唤醒了曾经对酒精那点着迷。

“什么？”

“当年江眠撞见段语行的继母岑佩慈，在和她的妈妈，在偷、情。”

这是天大的谎话，裴笑之刚编的，一个很烂俗的谣言。

柴照野的脸色变了：“裴笑之……”

她就不该相信这人嘴里会有真话。

更不该来这和她喝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