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习惯 （2/4）

喜悦的心情只在她内心持续了很短的瞬间，很快就被席卷而来的疲惫吞没。

一收工，她就只想回去抱着段语行睡觉。

“睡吧。”今晚江眠的声音好像格外疲惫。

她熟练地帮段语行洗澡，把段语行抱到床上，自然地把手穿过段语行脖子下，再用另一只手搂紧段语行的腰。

还没等段语行的呼吸变得绵长，江眠就陷入了深睡。

段语行就着昏暗的睡眠灯带，细细看着江眠的脸颊轮廓。

这段时间她专心养伤，作息规律，饮食合理丰富，气色变得红润健康，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甚至比伤病前的状态更好一些。反倒是江眠，累得脸上的肉都变少了，双颊深深凹陷下去，原本肌肉匀称的身材竟然都显出了单薄。

就好像段语行变成了缠着她的女鬼，吸走了她的精力。

段语行把江眠的付出都看在眼里。她不傻，自然分辨得出来什么样的行为是为了金钱，什么样的行为是出于爱。

江眠为了她可以挡在威亚前，为了她可以毫无怨言地起早贪黑，可以满足她所有任性刁钻的要求，就连性，也对她予取予求。

该她做的，不该她做的，江眠一一照单全收。

如果这还不是爱，是什么？

段语行看着江眠熟睡的脸，用目光描摹她瘦削的轮廓，用目光亲吻她在睡梦中轻颤的睫羽。

夜夜睡在她身侧的人，她的枕边人，也是她的心上人。

多么令人满足，也令人更加贪婪，想要无限期延长。

只差最后一步确认，段语行就会把自己所有的爱和承诺，都献给她。

只差最后一步，江眠就可以拥有她所拥有的一切，金钱、地位、幸福……她都会竭尽所能，双手奉上给江眠。江眠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江眠的幸福就是她的幸福，江眠的不幸也是她的痛苦……当然，是在她们永远在一起的前提之下。

段语行眸光深沉，染上浓得化不开的黑，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知道江眠今天很累，也知道江眠在剧组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柴照野会向她事无巨细地汇报，梁纶美也会特意和她说。

所以，如果要完成最后的确认，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江眠，醒醒，我要喝水。”

段语行轻轻开口，紧盯着江眠，眼眸深不见底。

她晚上不起夜，也没试过打扰江眠睡觉，今天是第一次。

最能暴露一个人的潜意识的时候，莫过于醉意朦胧之时，以及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的时候。

江眠睡得很深，没有立刻醒过来，只是蹙了蹙眉，嘴巴动了动，继续把段语行搂得更紧一些。

段语行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江眠。”

江眠好像清醒了一点，但是眼睛依旧闭着，嘴巴里嘟嘟囔囔的，词不达意。

段语行凑近认真听，才依稀辨别出来。

“不冷……我抱着你……”

被墨色浸染的眸子终于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但是还不够，段语行直接起身，被子从她的肩膀滑落。

她直接打开了灯，强光的刺激让江眠一下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嗯……怎么了……”

江眠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深度睡眠被打扰，她整个人还是懵的。

段语行观察着她的反应：“我渴了，要喝水。”

江眠慢慢坐起来，她的一只手一直搂着段语行，此时突然解放，有点发麻。但她一看到段语行只穿着睡衣，就扯过一边的薄毯给她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