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习惯 （3/4）

“会着凉的。”

接着江眠低头一看，保温水壶一直放在段语行那边的床头柜，还是她睡前装满温水特意放在那的，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以防半夜段语行想要找水喝。

是够不到吗？

江眠没想太多，探过身子帮她拿了，打开盖子，凑近段语行唇边，没有半点不耐。

段语行轻轻抿了一口，就连水温都是正好的，不烫。

“烫。”段语行面不改色道。

“烫吗？我明明加了冷水呀……”

江眠接过保温壶，有点疑惑，但还是好脾气地下了床，重新倒掉，给段语行接水。

“喝吧，小口点，别呛到了。”

江眠穿着单薄的睡衣，把水杯凑近段语行唇边，嗓音还带着今天过度使用后的沙哑。

段语行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双眼，断眉好像变得更乱了，黑眼圈浓重，就连眼窝都深陷下去，憔悴、疲惫，还有一丝刚从梦境抽离出来的迷茫，但就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她在这双眼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她看到自己正在里面坠落，几乎沦陷……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考试里，江眠无意间拿到了满分。

“我突然不想喝了，你拿走吧。”

段语行微微偏过头，躲过杯沿。

还有附加题。

江眠闭了闭眼，揉了揉太阳xue。

再怎么脾气好的人，现在都该有点怨气了吧？

段语行眯起眼睛，不错过江眠一丝一毫的反应。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江眠的目光依然平静，一脸倦容。

“好，水放在这，你要喝就再喊我。”

刚才她闭眼是有点头晕，老毛病了。

她根本没有思考为什么水明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段语行偏偏要叫醒她，为什么水明明是温的，却被段语行嫌热，段语行又为什么突然不喝了。

在照顾段语行这件事情上，她已经形成了习惯，习惯性地为段语行考虑，段语行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不用再去思考这样做的意义。

对她来说违抗段语行就像违抗惯性，反而更费力一点。

她太累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像是一团缠在一起的耳机线，越理越乱。

可是她什么都不懂，她不懂为什么段语行会想要她，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值得，也不懂得如何处理这段复杂的感情。

她索性不理了，把那团纠缠的线裹起来，锁进自己心里，假装看不见。

段语行长睫轻颤，眼底的喜悦一点点融化、融化，最深处的冰雪开始流淌，逐渐泛滥成一片充满爱意的湖泊。

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答卷了。

她不再需要江眠证明什么了，从今往后，她都会把江眠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

她靠近，把脸埋在江眠颈侧，拼命抑制着自己的泪意，深深呼吸，鼻腔里是自己熟悉无比的味道。江眠和她朝夕相处，夜夜共眠，用的也是她带过来的沐浴露，本来身上那点柠檬香已经变得极为浅淡，几乎都要被她的味道覆盖住了。

像是某种潜移默化的烙印。

这个发现带给她隐秘而巨大的满足感。段语行擡起左手，把江眠搂紧，眼底满溢着缱绻和温柔。

“江眠，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