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春天 （2/5）

宣誓过后，就是签署结婚证书了。

段语行先签字，江眠趁她不注意，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张钞票，轮到她签署的时候，她假装笔没墨水了，正当段语行帮她要另一支笔的时候，她飞快地在钞票上写了几个字。

“SOS”

结婚登记册递到江眠手上的时候，江眠一边慢慢地、一笔一画签字，一边悄悄把钞票塞进另一页的夹缝里。

能不能行，就看这一次了。

工作人员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她接过签好字的登记册，检查着，忽然摸到了什么东西。

江眠期待地看着她。

老奶奶翻开那页，把钞票拿出来，扶了扶老花镜，然后微笑着将钞票还给了江眠，用英语说：

“祝你们幸福，这里不需要这个。”

段语行眉梢轻挑，接过来一看，目光瞬间凝固。

完蛋了。

江眠彻底绝望，她甚至不敢看段语行的反应。

段语行紧紧攥着那张钞票，上面的“SOS”刺得她眼眶发涩，几乎要流出眼泪。她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最后她竟然对江眠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微笑，眼底却是无尽的悲凉。

“没关系。”

“你不会再有机会从我身边逃走了。”

这句话就像给她判了无期徒刑，江眠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老奶奶听不懂普通话，只觉得段语行像是在说一些新婚佳人都会说的甜言蜜语，同样微笑着给予祝福。

结婚证到手，再反抗也无济于事了。江眠任由段语行牵着她，带她回到别墅。

果不其然，江眠在餐厅看到了一桌子残羹冷饭，碗碟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像是段语行不清醒时不小心弄倒的。

以及，地上摔碎的红酒杯，尖锐的玻璃碎片上全是血渍，已经分不清段语行用的是哪一块，抑或着是……都用了。

“我来帮你戴，还是她们来帮你戴？”

段语行握着手铐，手上的粗略用纱布缠了一下，随意打了个结，估计玻璃渣子都还没来得及挑出来，就要来铐她。

她的身后，依旧是那几个沉默的，站得笔直的的女人。

江眠环顾四周，看到地上触目惊心的碎片，以及段语行手上那块被鲜血染红的纱布……深深的恐惧攥紧了她。

原来爱情是这样的，血腥，暴力，残酷，会让一个完美得像是天上月亮的人狠狠坠落，会让陷入其中的两个人迷失……在她贫瘠单薄的生命里，刚冒出芽的那点稚嫩的喜欢，早就被段语行汹涌澎湃的爱意冲撞得粉身碎骨。

她不想要了，她真的不想要了……为什么爱一个人怎么做都不够，被一个人爱又那么辛苦？是不是爱情本身就是一场互相折磨的炼狱？

可是她别无选择。

她顺从地伸出手腕，让段语行给她铐上，然后是脚铐。

“咔哒”，她又回到了段语行用爱编织的囚笼。

“段语行，你赢了。”

江眠的声音里是深深的疲惫。段语行已经用行动证明，为了和她在一起，可以做到哪种程度。

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拿出这样纯粹而又近乎毁灭性的爱，也无法反抗这样的爱了。

段语行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声道：“我没有赢，江眠。”

江眠想要逃走，她拼命留住了江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