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凤凰庭 （2/2）

端木暇悟回过神，眼底一片温软：“拿走，都拿走。你看上的，尽数搬去。朕就爱看你这般高兴。”

子颜便将厅中中意的菊花一一报给范黎。范黎一边记，一边苦笑摇头：“陛下，您再不开口，这一屋子的花，可都要被神守搬空了。”

端木暇悟朗声大笑，这一日，才是真真正正的舒心。

午膳设在降麟楼顶楼。

如挈山这座降麟楼，本就是城东远眺泾阳河最好的位置，可望见对岸阡陌，也能看清渡口船只往来。范黎已命人设了两张坐席，俱是面朝河面。

端木暇悟同子颜说着东边地势与泾阳河的来历，子颜见渡船上满载货物与行人，生平从未见过，一时好奇，便走到楼外栏杆边细看。端木暇悟怕楼上风大，没片刻便叫范黎去唤他：“子颜，下次朕带你亲自坐船。过了河，那一大片田地，都是神宫名下的土地，如今朕尽数还予你了。改日，咱们一同去看看？”

子颜面露不解。端木暇悟便解释：“京城以东，是整片最大的良田，不知是哪一代捐给了神宫。以往神守都是租给农户耕种，那边沿内湖原本还有一座神君别院，只是早已荒废。”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柔：“这样吧，朕听说那处沿湖别院风光极好，朕叫人重新修整好，你现在的院子不大，还住了许多人，那边修好，你一个人住着也清净舒服。”

“谢陛下。” 子颜眼睛微微一亮，“只是陛下能否让花匠，每季都给我种些花草？”

“这是自然。” 端木暇悟含笑应下，心中暗自盘算，这孩子还一无所知，他早已悄悄安排妥当，竟有些隐秘的得意。

子颜见今日两张桌子菜式一模一样，有些好奇：“陛下今日也吃素吗？”

“朕咳了这些天，御医说最好忌荤，便让他们摆得一样。朕见你日日吃素都不腻，也想尝尝是何滋味，觉得有趣罢了。”

“陛下试试，我瞧您未必吃得出来区别。”

端木暇悟夹了一筷入口，模样与荤菜无异，连滋味都极相近，当即看向范黎：“这当真是素的？怎么吃起来与荤菜无两样？”

范黎躬身回道：“陛下，御膳房的素菜素来仿荤菜烹制，就是怕宫中贵人不愿吃素。方才神守不也说了，味道是一样的。”

端木暇悟看向子颜，好笑又无奈：“你既不肯吃荤，可味道都一样，又有什么分别？”

“陛下，本质不一样。” 子颜认真道，“我不是嫌弃荤腥味道，只是不愿食生灵之肉。”

“你真是奇怪。” 端木暇悟笑着摇头，可心头一紧—他猛地想起，这孩子莫不是在暗暗告诉他，自己依旧是从前那个人，只是装作忘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