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褚砚生父 (2/3)
自车祸后入院到现在,体内被虐待过后的瘾症被吵醒,褚砚需要齐清禾给自己添上新伤,这样一来,才能安抚住瘾症发起时的焦虑。
他觉得自己和齐清禾一样,都有病。
但褚砚比齐清禾病得更纯粹,因为褚砚没有爱人永逝来做病因,没有落点,就只能从齐清禾身上去找。
一直以来褚砚的动手能力就强,饭也做得极好,但灶台前的褚砚没有对人间烟火的诠释,更像是一种刻板行为,为了不让齐清禾饿死,为了让自己和对方吃上一顿味同咀蜡的晚餐。
三菜一汤很快上桌,褚砚收拾好桌子,添出两碗饭,齐清禾这才懒懒起身,带动一阵刺鼻的酒气。
吃饭的时候,褚砚打量了几眼齐清禾,应该是两个月以来没能折磨到自己,所以人瘦了一些,下颚胡茬的长度大概有一周没清理,好在脸生得不错,不至于看起来邋遢到影响褚砚的食欲。
“新出了一批铁塑,你有时间帮我送去展厅。”
刚才褚砚进门时已经看到了,以他对艺术的审美,没能从那些破铜烂铁身上找到主题,那是一个酒疯子摔摔打打下冒出的灵感,放进展厅要花钱,而且旧的那批要被运到齐清禾看不到的地方处理掉,不然作者又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懂他。
懂他那些无病呻吟的艺术。
毕竟温岩已经去世二十多年,爱意再浓又怎么能横亘住这么长的岁月?
褚砚也乐得做他的工具人,并缄默不言,齐清禾先前被售出的那些作品都是他找人买下的,至于购买者们对作品作何处置,他管不了。
连他这个儿子都没办法与之共鸣,更别说那些陌生人了。
“好,周末我会叫人过来。”
齐清禾将一碗饭吃完,眸色变得更为混沌,他指了指墙角的几个空箱,“酒没有了,你让人送些过来。”
褚砚对他是予取予求,“还喝这个,要不要换其它的?”
“随便,你看着买就是。”
“行。”
齐清禾饭量一直不大,也不爱喝汤,褚砚将电饭煲里剩下的饭都盛进自己碗里,然后就着盘里的菜吃净,那碗几乎没怎么动的汤,则直接倒进了下水道。
洗碗伤手,褚砚还对橡胶过敏戴不得手套,但他在这里还要待上一会儿,看不得这片脏乱,只能皱着眉将厨房收拾干净。
起居室里里外外也是,床单要换,空酒瓶要收,地也要拖,这些原都是可以假手于人的,然褚砚每每来到这里,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攫住,逼迫他去做这些,如果只是干坐着,他就会焦躁,会想要和齐清禾交流。
褚砚知道自己大概想要的是什么,但好在熟能生巧,总是能将那些即将冒出来的东西屏蔽回去。
执拗也就因此形成,在不停的忙碌里,封闭出能够解救自己的出口。
如果真有一天他想结束掉这份执拗也不能有外援,齐清禾应该很清楚,能够对症下药的只有自己,但他不仅吝啬,更有要将褚砚捆绑着一起在地狱里徘徊的狠戾。
褚砚曾试图解救自己,解救对方,甚至脱手掉这份有去无回的父子戏码,可对方会用死来要胁。
他知道自己是吃这一套的。
他也知道对方对自己根本就没有父爱,齐清禾需要陪伴,需要在这不见天日的岁月里有一个能在身边发出声响的畸形怪物,这个怪物不能对着阳光笑,更不能摆脱他的掌控。
褚砚试过几次,也觉得累了乏了,便不再挣扎。
“之前那个钟点工换掉,找个灵光点的来。”
“怎么个灵光法?”
“他把我仓库里的材料当废料偷偷卖掉了,真是脑子有病。”
也不知道是谁脑子有病,“好,新的钟点工我会让他注意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让他别做多余的事。”
“这点除外,最好找个哑巴来。”
“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