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褚砚生父 (3/3)
褚砚将换下来的床单塞进洗衣机后又开了窗通风,厂房在郊外,四周没什么灯光,暗黑裹着冷空气钻进起居室,激得久不出门的齐清禾打了个摆子。
“你要嫌热就出去,开什么窗户。”
“不热,就是臭。”
“你不用拐弯抹角的来骂我,不是我让你来的,不乐意就滚出去。”
一只空酒瓶随着话尾扔了过来,但准头不行,擦着褚砚的腿侧撞在墙壁上,碎成一地玻璃。
褚砚反而将窗户开到最大,然后转身拿起扫把,把碎片扫进垃圾桶里,并且多套了几层袋子,“我刚回公司,最近会很忙,就不怎么过来了,酒喝完了我会让人再送。”
“滚吧,吵死了。”
褚砚从暖气十足的起居室离开,那些借着灯光在空旷厂房里占足存在感的‘新作’被妥贴摆放在陈置架上,也就是对着这些破铜烂铁,齐清禾才会显露他并不是一个完全废物的本质。
铁锈斑斑,衬着那些刻在铁片脉络里呼之欲出的沉沦与颓丧,几乎能将一个向阳而生的人杀死。
长期浸润在这些毒素里的褚砚,怎么可能看不出齐清禾想要表达的东西。
只是他不想。
此刻抗拒的心情更甚。
那个‘断片’时光里的暖意,借着记忆的索道,闯进了这间阴郁封闭的废旧厂房里。
褚砚从陈置架上取下一件铁塑。
如果是池医生呢?
那样一个人,能不能看懂这些破铜烂铁中更为糜烂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