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崩裂 (1/3)
崩裂
池隋雍自行拆开了最后一道防线,还以为局面能够有所转圜,可褚砚的回答,还是将最后那点希冀给湮灭。
踏出这一步他没有后悔,做那些垂死挣扎的告白他也没有后悔,大概就是自己因某种契机做了这黄粱梦里的一个偷渡客,半晌贪欢后,各归各位。
他总是得承认,褚砚和自己,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褚砚就这么抱着自己睡着了,池隋雍在无法入眠这段期间,拿着褚砚的手机,将许冠生的联系方式加上了,然后再是将自己从对方好友里删除。
接着他又打开褚砚的文档夹,和备忘录一样,褚砚都会给每个文档分类。
褚砚应该是正视了对自己的情感,关于自己的一切,对方都存储在一个名为‘我的阿贝贝’文档夹里。
池隋雍点进去看了一遍,里面有两人的合照,有褚砚从各个途径获取到关于自己的一切。
如果思念有形,那么就是这个文档夹里提示的浏览次数与时间。
几乎每一天,手机的主人都会莅临此处。
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褚砚应该很难入眠,同样的空窗期里,池隋雍甚至有想过将自己送去科研所,找一找能够给褚砚助眠的因素,因为只有分离出他这个载体,才能明确褚砚对池隋雍这个人所抱持的感情。
可那些都是徘徊寻找出口时的一些假想,如今一切戛然而止,便是没收对方对自己的所有权。
想要效率,大可一键清除,可池隋雍就是一件件浏览过后,再一个文档一个文档的删除。
等他做完这一切,池隋雍才将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移开。
再是离开病房。
*
褚砚这一觉睡得很沉,最后是要用药了才被护士给叫醒。
看见大哥褚忱之在床前,“池医生什么时候走的?”
“我来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见褚砚不再说话,褚忱之试探着问:“你和池医生,现在怎么样了?”
周遭一切光影都是静的,褚砚看着大开的病房门,视线被转角的白色墙壁给推了回来,“池医生是个很心软的人,见我受伤,所以过来看了看我。”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大哥到底想问什么?”
褚忱之特意去做说客,为了可不是让池隋雍过来看一眼就走,“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是我的错。”
“错在哪里?”
“我骗了池医生。”
“那为什么不试着解释清楚?过了这几天,池医生就会从禾安离职,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机会能再见到他?最后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人挽留住了。”
“挽留?怎么挽留?”
褚砚茫然,将如何挽留、为何要挽留池隋雍这个问题在脑子里复述数遍。
他不是铁石心肠,就是对自己存在质疑。
和池医生相处的所有点滴,像刻板的文本浮于眼前,段落里的平仄是期间失控的情绪表现,它们出现的突兀,无理,使整体看起来毫无逻辑感。
褚砚死死掐住虎口,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不清楚。
“我对我即将要失去的东西也是一无所知。”
胸口已经缝合的伤口其实更疼,但一夜过后它是陈旧的,难以叫醒朽木般的身躯,“可就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一个人迫害到满目疮痍,这一秒我还在爱他,想要把他留在身边一辈子,可下一秒我又会怀疑,那些一辈子的念头是怎么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