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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邪不压正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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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王冲发出一声惨叫,还没瞧清楚被何人何武器所伤,那筷子又掉头回来,只见筷子在王冲半米处停了下来,似有挑衅之意,待王冲看清之后,筷子点了点头,奔着他小腿而去。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哀嚎声,王冲匍匐倒地。

“别动。”投诚的禁卫此时已奔至王冲身前,纷纷持刀指着他。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方才还对他唯首是瞻的禁卫现对他拔刀相向。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群臣忙跪地迎,各个捏着一把汗,心怀鬼胎,都在为方才所作所为悔恨不已。

盛宗并未出声让他们平身,从容从他们中间走过,登上高台,“众位爱卿,今晚演的这出好戏可观过瘾了?”

“……”群臣哑口无言。

盛宗冷哼一声,惊得群臣瑟瑟发抖,他道:“宣光殿隔音不尽如人意,孤在隔壁睡不安稳,隐约闻得尔等在讨论孤立下的诏书,诸位可是有异议?”

话语一落,殿中寂静无比,人人擡头都看向尹厚蒙和沈泾阳。

大殿上皆是重臣,能够混到这个位置上的,多少能揣摩到几分盛宗的心意。方才跟随王冲怀疑诏书有假,一是因为盛宗突然驾崩,诏书内容骇人听闻,难以叫人信服,二是迫于王冲在朝堂的势力,不敢不从,如今真相大白,自然不会再怀疑诏书真假。

只是这个时候盛宗没有挨个问罪,拿下与王冲沆通一气的同党,而是旧事重提,再次挑起诏书的话题,实属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对诏书已经没了怀疑,但大都心存不满,可谓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唯恐触了盛宗的霉头,惹来责备是轻,万一盛宗算起账,怕是要被打为王冲同党,背上谋逆之罪。

可盛宗这么问,必是有所图,更像是互相给台阶下,若是答好了,那受王冲蒙蔽一事兴许就过去了,要是没答好,能不能熬过今晚还是个问题。

群臣神色紧张,不约而同望向沈泾阳和尹厚蒙,寻求对策。一个筵席中途离开,一个领着西域骑兵救驾,地位不言而喻。他们心知肚明,经今晚一闹,殿堂上就只有他们二人最受盛宗器重。

可两人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直直站着,忽视群臣投来的目光,全然不顾他们的死活。

有几个蠢蠢欲动的身影,他们慎之又慎,终于一臣子轻轻吁了口气,直起身子颤颤巍巍道:“陛下,古往今来,女子为帝未曾有过,陛下下此诏书想来是有自己的考量。臣追随陛下二十余载,无论陛下作何决策,自是支持到底。”

又一人附和道:“臣誓死追随陛下。”

盛宗静静听着,似笑非笑,也不开口。

所谓枪打出头鸟,见前两个发声的臣子似乎拍对了马屁,又一人道:“昌平殿下今晚与逆贼一番对峙,不畏惧王冲的淫威,巧舌如簧与之对辩,我等有目共睹,可见昌平殿下有勇有谋,担得起储君重任。”

逐渐有人开口赞同,盛宗暗自松了口气,道:“既然诸位对立储一事无异议,孤再声明一事。现命沈泾阳为昌平师,尹厚蒙为汝山王师。”

群臣异口同声道:“陛下圣明。”

短短一晚,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需要给彼此一些缓冲时间,子时已过,盛宗遂将众人遣送出宫。对于王冲谋反,和沈倦遭人诬陷、林元晔一家蒙受冤屈的处理则是搁置到了第二日早朝。

谋反一事铁证如山,王冲、赵德处以死刑,游街三日,遭受百姓唾骂,于第四日午时始,在京都西街菜市场斩首示众,没收家当,其家属处以墨刑发配边疆,沦为奴籍,三代内不得更改。

贾善仁雇凶杀人、双生子受人雇佣残杀无辜,均处以斩首之刑,与王冲、赵德同日行刑。重州郡有丞孟筑,为王冲同党,私自结案,无视律法,夺其职,处以墨刑,罚十金。

林元晔得以昭雪平冤恢复清白,原充公财产及老宅归还其女秦罗敷,因秦罗敷及姜云蛰伏多年,收集不少王冲罪证,是拿下王冲最重要的一环,颇有功劳,赏京中新宅一处,陌上桑良田千倾。

又因其外公为西域贵胄,慷慨借兵一万,助力平乱,盛宗命秦罗敷为北梁使臣,择日出使西域,为两国创建友好关系出力,力求促进两国经济、文化、军事等方面的交流,造福百姓。

年君华受王冲蛊惑威胁,制造逍遥粉危害百姓,念其少不经事,且有悔过之心,和两位同门师姐在马家村瘟疫中出了不少力,免其罪,敕令其研制能够克制逍遥粉上瘾的解药。

沈倦任京兆尹期间,李富遭人灭口,卷宗被盗,均属实,渎职之罪成立,私藏《山河锦绣图》乃子虚乌有,念其救驾有功,功过相抵,官复原职,无赏无罚。

而尹妤清人高胆大,为昌平献计不少,又花费了不少银钱,盛宗得知她被沈倦休妻,先前还为讨公道,在宫门闹了一场,尚不知二人感情如何,也不好擅自让她们重归于好,他试探道:“尹家小女,听闻你要孤为你讨公道,可有此事?”

尹妤清愣了一下,回道:“回陛下,确有此事。”

“现如今还讨不讨?”

“回陛下,此事过去多日已然翻篇,心中委屈有所解,倒也不是非讨不可。”尹妤清暗自腹语,那不过是瞎扯的说辞,当不得真。

盛宗又问:“那你要何赏赐?”

尹妤清并未立即回答,思索片刻,看了眼同样在看她的沈倦,方才回道:“回陛下,先前民女的亲事还是陛下做的媒,不曾想有人不知好歹,驳了陛下一番好意。眼下年关将至,我与阿父相依为命,甚是冷清,恳请陛下为民女再赐一次婚,过个好年。”

默默站在一旁的沈倦心一下子被揪得生疼,她说我不知好歹,是对我有怨言吗?可若有怨言,为何先前还对我那么好?让陛下给她赐婚,又是何意?

盛宗从话里听出了些指桑骂槐之意,摸着胡子,看向沈倦,见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猜测两人闹了情绪,收回目光,问道:“你相中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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