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1/4)
第二十章
谢知川是在晚上十点接到林辞云电话的。
林辞云没有废话,上来就是一句:“我是林辞云,时安呢?”
谢知川看着床上没收起来的时安的衣服,眸色深深:“你没找人来接他吗?”
“找了!”林辞云咬着牙说,“我找的人在镇上等了他两个小时,人影没见到,电话也打不通。”
谢知川握着手机,站起身就往外走。
“谢知川,总不会是你不想让时安走,所以把他藏起来了吧。”电话那头的林辞云很激动,“我告诉你,你和时安不合适,他现在想通了,不想待在你那儿了,你就应该放他走,如果是想要钱的话,我现在就能打给你,只要你把时安放了。”
雨靴,草帽,手电筒。
“他什么时候走的?”谢知川沉声问。
“早上十一点多给我发的消息,说已经出发了,”林辞云答完,感觉不对劲,“他走的时候没跟你说?那你怎么知道我找人去接他了?”
“猜的。”
十一点多才出发吗?谢知川还以为自己出去没多久时安就走了。
林辞云的呼吸急促起来:“谢知川,你的意思是,时安自己走了,现在下落不明,你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是吗?”
“嗯。”
关门,落锁。
林辞云懊恼的一下下抓着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他就该听我的!在山上等着!谢知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时安要那么着急下山!”
嘟——
谢知川挂掉电话,没有任何犹豫,戴着草帽,走进零星小雨里。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林辞云很生气:“谢知川,你为什么挂我电话?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要是时安出了什么事......”
“我出门找他了,不方便打电话。”谢知川顿了顿,沉稳又坚定的说,“我会找到他的。”
林辞云:“......”
这是林辞云第一次跟谢知川打交道,他原来只觉得谢知川是个普普通通的护林员,粗鄙,又没什么见识,现在听他说话,又莫名觉得谢知川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林辞云的心也不自觉落下去,声音放缓了:“那......那等你找到时安,就给我回电话,不管什么时候,我要知道时安的安危!”
“嗯。”
刚下过大雨,地上都是淤泥,摩托车骑不了,谢知川顺着去镇上的路往下走。
林辞云派来的人没在镇上看到时安,所以时安一定还在山上。
山上有很多小路,谢知川打着手电筒,一个个走过去,走到头了,没看到时安,就折返,换另一条路走。
天很黑,灌木丛又多,枝条和藤蔓们张牙舞爪的缠上谢知川的雨靴,谢知川走的又快又急,罕见的在自己熟记于心的山路上摔了几个跟头。
每次摔完,他就会马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走,连是什么跘倒他的都不看。
找到后面,谢知川已经不是在走了,而是在跑。
雨靴沾了泥,很重,他却像是根本没发觉一样。
二十一载年月,谢知川从没这么慌张过。
时安可能真的出事了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原本的笃定也开始动摇。
谢知川开始后悔。
他不该说男人喜欢男人就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