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1/2)
24.
次日早上,天光大亮,分别照在沈、徐、章三个人各自的黑眼圈上。
之前说好给盟主的催促信沈璧依然没又写好,准确的说,沈璧是压根就没写过。沈必迟向来见侠放菜碟,某些办事不出意外就得要一拖再拖。只没想到这边侠士还兀自吊儿郎当,那边盟主先一步飞鸽传信,信上说盟主带人上路,因些事件临时耽搁了,如今再度启程,不日可达,各位青年侠士可着手收拾准备随时出发。
沈璧心里压了事情,坐着闷闷不乐看师兄把已经打好的行李包袱拆开,重打,本次打包又追加徐拾锦给他搓的一篓分门别类补药丸,加上沈璧怀里小蓝瓷瓶里的半颗,不知能吃到哪个年月。
徐拾锦窝在房间闭门不出,但如果看信回来章师兄趴上房门仔细偷听,隐约就有哼哼唧唧之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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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侠已然把跟踪恶徒当成了排解压力的消遣,今日又在城北换好衣服蒙了面,刚出客栈健步如飞间,却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唤他名号:
“沈少侠!有空否?在下方才得知了一些事情,不如……咱们聊聊?”
沈璧刹那僵硬,缓缓转过身,就见是闭门不出许多日的胡侠士,如今正神采奕奕含笑望他。意料之外的,且不说这场合与沈璧打扮的异样,这次来找沈璧,胡侠士甚至不复以往的局促怯馁,气场全都变了。
沈璧只觉尴尬夹杂了诡异,好在他乔装异服却没戴面具,不知是不幸还是万幸。今日之胡侠士着实反常,不答应谈谈反而不妥,于是转身进了间茶馆,不去楼上雅间,只在大堂寻个门附近的位子,二人对面坐了。
小二招呼客人间在他们桌边绕了一圈又一圈,亦没有打扰胡侠士的兴致,他望着沈璧,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意气风发,沈璧竟觉那是种仿佛在某个位面上高他一层的,带有慈蔼的俯视,微微透着爱怜。
沈璧眉头微皱:“你要说什么事?"
胡侠士笑笑,从怀中掏出一摞纸张递到面前,沈璧翻开扫了眼,竟是来自江湖许多门派的书信,内容与沈璧所跟踪的恶徒有关,落款日期也都是最近的几天。
沈璧心里猜出个大概,片刻酝酿后面无表情擡头,却见对面胡侠士点头示意他看完。
据往来信件所述,此恶徒姓名某某,属某某小小邪派,三十几岁只任一个中层打手的职位。手上案底不少,但多是劫道,劫镖,劫色(普通百姓),以及在高层组织下对正派小门进行围攻打劫。且行踪与几名失踪侠士最后的出没时间地点不符。不足为究。
“此人三个月前的动线与失踪案全对不上,两个月前失去联系,原因据说是躲债相关。根据他现在的情况来看,大概是被债主打伤,跑到这里偷偷休养,和咱们遇上了。”胡侠士得出结论,“也就是说,虽然很有嫌疑,但连环失踪案的真凶并非此人!”
沈璧心说难怪他如此意气风发,原来是拿到许多数据,自认为掌握了真相的缘故。但这其中误会层层,沈璧不打算与他解释,多说无益,只含糊的嗯嗯应下。
“我还以为你很关心这个案子……”胡侠士倒是意外,自发现沈璧跟踪恶徒便留了心,花费许多功夫人脉在短时间里查出这般多的信息,原本心中很是得意,没想到沈璧对于自己亲自追查的案子态度竟然如此淡定,甚至还有些不上心的样子。胡侠士终于收了些意气,不禁又泛出些酸来。
“就还好……”沈璧继续敷衍,也不知道这个话要如何扯开。想来那天恶徒摔倒处,嵌入地面的小石头正是胡侠士门派之技艺。自己捕蝉黄雀在后,好在这黄雀当下只存了逞强卖弄的心。
“还好?那你还跟踪他?”胡侠士居然伏在桌上,凑近了自下而上看沈璧,一脸探究神情,“这人之前确和一些欺男霸女案件有相关,但没有直接证据,且他武功不强,更不像是能独自作案造成多名侠士失踪的。再者他身高体型与此前客栈小二描述的也不符,活动轨迹也不符,总之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他作了案。”
发心虽好,结论错了,胡侠士调查了连环失踪案,沈璧追究的却是他个人的袭击。毕竟已计划要杀人抛尸,沈璧当务之急是按住此事不翻到更多人面前,然胡那个微微宠溺的眼神,简直侮辱了他的智力,又让沈璧实在不爽。
且忍!又不愿白忍!沈璧决定试探胡侠士,看这人会否因为喜欢自己而对他包庇。思及此处,沈璧揉着太阳xue,软语直言打断了胡的话头:“那么我们先把他做掉,如果江湖上从此没有失踪案,是不是就能证明了?”
“不行,我们是正派侠士,要有证据!”好嘛,这时语气却坚定起来了。
“那么你就找证据啊……”沈少侠头疼。
“目前找不到。”
“呵。”沈璧终于忍不住脾气冷笑出声,既然如此也懒得再作周旋,只心理盘算着找机会独自行动,把恶徒搞死就是了。
不想胡侠士那厢反而无奈起来:“沈少侠,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咱们江湖儿女行侠仗义,不可以草菅人命,更不可以动用私刑,否则就是坏了规矩,”说话间擡手直奔沈璧头发,想揉,手擡耳朵高度又觉过火,于是改做郑重拍了拍沈璧的肩,“不可以任性!”
“好好好……”沈璧继续敷衍。
胡侠士见状却追问:“……你确定没认错人吗?”
这个态度太过笃定,竟比人当事人更有底气几分,也真就让沈璧也犹豫了一瞬。沈璧当时没看清恶徒的脸,锁定目标全凭对徐拾锦的信任,他心里清楚,此时一旦解释,胡侠士绝不会袖手旁观,势必要介入,继而将事态闹大。
无论如何,沈璧咬牙确定。
然这片刻犹豫还是被胡侠士收入眼底,胡竟放柔声音,哄孩子样商量:“那好吧,你不妨再探查一番这个人的数据和动线再做决定,好不好?”
沈璧心中厌烦,忍不住问:“你就那么确定我……失踪的犯人,和其他侠士失踪案的犯人,是同一个?”
胡侠士扬唇一笑:“其他人认为不是,但我认为是的。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