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2/2)
安静中,两个人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都嗵嗵着,开始追逐彼此的频率,直至同步。
然而一声咕噜吞口水,竟是意料之外的清晰,沈璧的心沉下去。
徐拾锦则是呵呵发笑,“没事。”说话间还拍拍沈璧肩膀。虽如此,从徐恩公这从容不迫的语调里,沈璧能听出来,这难得经营出的半点温存还是被自己一口水给吞没了。
“昨天……辛苦你了。”窘迫懊悔又口干,沈璧嗓音微微喑哑。
“已经过子时了?我睡了多久?”
“快到寅时了。”
“那你还没睡?就这么干坐着……”
“我……”沈璧有些迟疑,鼓了鼓勇气才继续:“我看着你。”
“哈哈,有什么可看的,待会别给我面具蹭跑偏。”
“……已经偏了,你睡的时候就……”
“什么?!”
徐拾锦一把推开沈璧,摸黑从包袱掏出面茶杯口大的小铜镜,眯着眼揽镜自照。沈璧那边也推开车窗,借月光续上灯油,提着灯笼给徐照明。眼见那铜镜实在太小,沈璧看不下去,又从自己随身行李中掏出个碗口大的给徐拾锦用。
徐接过,才发现整天下来这人皮面具终于不堪其扰,几处胶开,此外头发也乱了,如今蓬蓬的毫无整洁。索性将面具摘了,帕子擦脸,短簪挽个发髻,铜镜交还给沈璧,没说谢谢。
沈璧接过铜镜,顺势将那柄熟悉的匕首又递给徐拾锦。
“这……”徐拾锦稍愣,不想接下,沈璧硬塞他手里,严厉眼神逼他收进怀中。“……好吧。”
两个人耳朵红彤彤的,没再多说什么。好在这几日连番折腾着实疲惫,最后终于是投靠头倚在一处,又入梦乡。这一觉格外踏实,待他俩陆续醒来日头已到中午,领头龙老侠的马车早没了影,只留一封信予车夫转交,上书:
“沈璧徐拾锦后生览,闲言少叙,老夫突然有事,走了。你二人直奔门派,自有人接应。场面话以下省略若干字,再会。”
……
二人无语,转而与车夫寒暄。心想这一路就全要仰仗这位……真的只是车夫?还是从驿站临时雇佣的?就这么把他俩扔下啦?
那车夫倒是切中要害:“别管我来自门派还是驿站,就说能不能把你们送到目的地吧?能不就行了!现在两辆马车在路上,你告诉我,哪辆马车是高速的?哪辆马车是失效的?”
此言极是,说得二人很是不好意思,徐拾锦讪讪解释:“我们没有嫌弃驿站,只是听说门派里养牛养马尚要讲究些关怀,许多商贾却……唉,听了难免物伤……”
“嗐呀小姑娘心善,你的意思我明白,咱们驿站作为盟主长期合作伙伴,马匹的日常饲养都是按照规范进行。再者说,这年头如果没有上头的要求,换谁都不想主动打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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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这份保证,徐拾锦和沈璧转头看那拉车马匹,确实油光水滑神态平和没有半点伤痕,便安下心来继续行程。据车夫介绍,他们距离下个城市只要半天,晚间便能住进客栈放松睡个好觉。
咀嚼着车夫提供的两份干粮,徐拾锦捡着手稿勉强阅读,随后叹气。这马车颠簸,写作不实际,阅读亦不方便,手边又没有新鲜数据供他消遣,一时无聊,令人乏味。
沈璧亦有同感,少侠甚至没有书稿可看。
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开始闲聊。
起初聊章师兄,随后引申到客栈里的诸位侠士。徐拾锦对那一唱一和还出言帮过他的两位格外好奇,与沈璧打听不止。话题聊得开了,又延伸到各自以前的一些趣事,徐拾锦虽不说明自己的门派出处,仍是讲了许多诸如学医过程中的好笑趣事和稀奇案例,还医生常谈告诫沈璧勤加习武的同时也一定要保养身体。
沈璧也和徐拾锦讲了些斛州十八岘的过往生活,讲得双方脸色忽明忽暗。
至于某些话题,两人心照不宣的刻意避开,所幸这路上时光慢慢旅人闲闲,姑且先聊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