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节 （2/4）

宁楚涵清冷的眸光扫过，苏晚晚、柳清儿等人亦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随即皆体贴地寻了借口，纷纷起身，在宫女的簇拥下袅袅离去。

经过三女身边时，投去鼓励与安抚的一瞥。

待众人散尽，

偌大的紫宸殿仿佛瞬间空旷下来，只余宫灯摇曳，映照着残余的酒香与佳肴气息。

阿史那·云娜、萨仁其其格、藤原千叶相互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与一丝不安。

三女整理了一下因久坐而微皱的宫装裙摆，深吸一口气，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向紫宸殿侧后方那间熟悉的偏殿书房。

陆渊已先一步在此，

已被宫女们褪去了繁重的礼服，

只着一袭玄色暗纹常服，

随意地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之后，

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滑的桌面，

他正在思索着。

三女入内，屏退了随侍的宫女。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将外界隔绝。

她们行至御案前，

没有任何犹豫，

齐齐屈膝，跪倒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之上，深深俯首。

“陛下。”

率先开口的是萨仁其其格，

她抬起螓首，冰蓝色的凤眸中盛满了忧虑，恳求道：“臣妾……臣妾恳求陛下，若他日王师北指，刀兵相见……求陛下，能给臣妾的兄长，给北狄王庭一部……留一条生路。臣妾兄长……他并非冥顽不化之人……”

阿史那·云娜紧接着叩首，同样哀求道：“陛下，云娜的父汗……他年老昏聩，受了左贤王兀良合那奸贼的蛊惑。但金帐汗国并非所有人都愿与大玄为敌。求陛下明察，给……给云娜的部族，一个效忠陛下的机会。”

藤原千叶姿态最为柔顺卑微，她以标准的扶桑土下座姿势伏地，声音轻柔哀切道：“陛下天恩浩荡，藤原旁系一族永感于心。扶桑国小民弱，藤原家旁系更是势单力薄，只求陛下在挥天威之时，能念及千叶一丝微末侍奉之情，给藤原氏旁系一条活路，千叶愿生生世世为陛下当牛做马，以报陛下恩德……”

三女跪伏在地，如同风雨中无助的蔓草，等待着帝王的裁决。

她们的身份，在此刻既是妃嫔，

更是三夷在人质与纽带，她们的哀求，关乎着身后无数亲族的生死存亡。

陆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脚边这三具各具风情，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起身，踱步至三女面前。

他伸出手，如同抚摸温顺的宠物般，

依次轻轻抚摸着三女精心梳理的秀发，动作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与漫不经心的赏玩。

先是萨仁其其格那顺滑如缎、带着草原风情的发丝，

接着是阿史那·云娜微卷而富有弹性的褐发，

最后是藤原千叶乌黑亮丽、柔顺无比的青丝。

他的指尖划过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都起来吧。”陆渊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跪着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