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节 （3/4）

三女不敢违逆，怯怯地抬起螓首，却依旧保持着跪姿，仰望着他。

陆渊俯视着她们，笑着说道：“你们的心思，朕知道。放心，朕并非嗜杀之人。北狄、西戎，还有东夷中你们的族人都很‘懂事’，线报说他们的使团，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说是要恭贺新年，上供称臣。”

他顿了顿，欣赏着三女眼中瞬间燃起的希望与复杂，继续如同闲聊般说道：“朕，向来赏罚分明。顺朕者，自有荣华富贵，甚至……长生亦非虚妄。”他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三女，“逆朕者，便是自取灭亡。”

“朕会给你们身后的族人一个机会。”他的手指最终停留在藤原千叶的下巴上，微微抬起她梨花带雨的脸庞，“一个选择的机会。是跟着冥顽不灵者一同沉沦，还是弃暗投明，享受大玄的恩泽……就看他们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了。”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三女心头。

既是承诺，也是警告。

机会给了，但生死祸福，仍需各自抉择。

“谢陛下天恩！”

“陛下仁慈！”

“千叶代族人叩谢陛下！”

三女瞬间泪如雨下，再次深深叩首。

她们知道，

这已是陛下能给出的最大宽容。

此时，陆渊亲自推开书房内侧一扇不起眼的暗门，门后是一条通往相邻寝殿的短廊。

他招了招手，示意三女跟上。

“随朕来。”陆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三女心中忐忑，互相对视一眼，

起身低眉顺眼，跟在陆渊身后，步入那条她们从未涉足过的短廊。

短廊尽头，又是一扇门。

陆渊推开，一股混合着龙涎香与暖玉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当三女踏入这间寝殿，看清内里景象时，

饶是她们见惯了宫廷奢华，也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僵立在原地，美眸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哪里是寻常寝殿？

分明是一处被无数镜面包裹的奇异空间。

穹顶、四壁、乃至脚下光洁如镜的地板，皆是由一块块打磨得光滑如水的巨大琉璃镜拼接而成。

这些镜子并非简单的平面，有些是弧面，有些带有棱角，巧妙镶嵌，使得整个空间的光线被无数次反射、折射，营造出一种光怪陆离、虚实难辨的迷离幻境。

宫灯的光芒经过镜面的层层渲染，变得柔和而暧昧，无处不在，却又找不到明确的源头。

人影在其中被无限复制、扭曲、重叠，仿佛置身于一个由无数个自我构成的迷宫。

仅仅是站立于此，便已让人产生一种眩晕与失重感，分不清何为真实，何为倒影。

陆渊很满意三女的反应。

这是天工院献上的新年礼物。

他很是满意。

他缓步走到寝殿中央，

那里铺着一张巨大的、雪白的西域长绒地毯，柔软得足以陷没脚踝。

他转过身，玄色常服在镜中映出无数道挺拔的身影，如同众星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