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绝处逢生 (1/3)
绝处逢生
不知不觉已经说了这么多,千衡和介律都坐了下来,靠在角落继续讨论着那个阿期。
“那之后呢?”介律问道。
“那之后又过了几天,我在客栈留宿时又偶遇了阿期,他正听见我询问客栈老板附近有无异闻。”
千衡那时心想,反正多一个人知道也无妨,而且还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人,就这样攀谈起来。阿期居然一副热心肠的样子,说要帮忙,帮千衡一起找于堪之。于是结伴同行,互为友人。
可好景不长,千衡的怪病需要饮血,虽然按照从前闻容建议,保存了一些牲畜的血以作备用,但也有用尽的时候。直到有一次,他独自前去集市买动物的血时,被阿期撞见了。
说是撞见,其实千衡一直猜测这并非巧合,而是阿期故意偷偷跟着他而来,为了知道他在做什么。
阿期问道:“你买这些血做什么?”
“……有的法术会用到。”千衡只得现场扯了一个谎。
“这样吗?”
光从表情上看,千衡猜不出来阿期信了没有。但左不过是也才认识几日的人,千衡心想,应该不至于对自己有多重的偏见,会去误以为买血是有什么怪癖一类。
“是这样。”千衡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按理说,饮血时,千衡必定是避人耳目,做事极为谨慎,而他也至今都不知道阿期是怎么发现的。
他只记得,那天夜里,他喝完血,正准备将杯子洗干净,而就在这时,他的门被猛然踹开。那时他们正住在一个地势偏僻的客栈,而又是深夜,这动静并不小,好在客栈里的人只是迷迷糊糊醒了又睡了过去。
千衡本以为是闯上了什么不速之客,可借着月光,才看清那人正是阿期。
“你……”还不等千衡开口说话,阿期便抽出长剑直指他:“喂,你不是说那血是用作法术的么?为什么喝掉了?”
千衡甚至没有开灯,还躲在阴暗处饮下的,阿期就算偷窥他,也很难判定出千衡是在喝茶还是喝别的什么东西。
这瞬间,千衡仍在思考如何编出一个合理的回答,可阿期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你在想怎么回答吧?你想怎么狡辩呢……想说就算喝了血也没什么?”那长剑越来越近:
“恒之,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跟着你吗?”
阿期一改平日里那副笑意吟吟的样子,此时表情阴狠,露出的笑容也带了几分诡异恐怖之感。
“因为我发现,你是个怪物。”
千衡拧紧了眉头。
“那天晕倒时,也是因为血吧?”阿期继续说道,“你虽然是个怪物,却是个脆弱的怪物,因为血的气味太重居然会晕倒,而不是扑上去喝掉别人的血,而且还在这里——像这样子偷偷地喝着牲畜的血,真窝囊……”他一边说一边笑着,那样子实在令千衡感到恶心,可是千衡不得不承认,阿期说的这些话,让自己感到无地自容。
“虽然是个脆弱的怪物,也是怪物,而怪物……就该死!”阿期剑锋一转,直往千衡脖颈处而去。而千衡将手中杯子往前一扔,身子向后一撤,落到了窗台上。那杯子被剑一挥,跌到地上,摔得粉碎。
“虽然不想打断你的兴致,但我并没有在这里被你杀死的打算。”千衡变幻出长剑,“我无意与你争斗,但你若执意如此,去个宽阔的地方如何?”便飞身向外而去。
两人借着轻功,越过屋檐,到了无人之地,一番争斗下来,千衡渐渐感到眼前这人有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如果没有这股力量,他们恐怕不分上下,但有着这股力量的阿期,再多战一两个回合便可处于上风。
那股力量,绝非来自阿期自身,而是别的什么……
“嘁……”千衡有些吃力地抵挡着阿期的攻击。
两人长剑相抵,四目相对,阿期狞笑着凑得更近了:“怎么样?现在有死在我手下的觉悟了么?”
千衡被长剑震得跌倒在地,如此,胜负已分。
阿期却收回长剑,就在千衡疑惑的瞬间,阿期便随手撒出一把粉末。由于完全没有料到,千衡不自觉地吸入了那些粉末,便头脑发晕,倒了下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房间,阿期坐在一边……”
烛火映衬下,阿期倒是更像个停留在黑夜中的恶鬼。
千衡全身被绳子捆住,无法轻易动弹。他看见一念剑就躺在阿期身侧,想借用长剑割掉绳子,无奈阿期早有准备——千衡的手被捆得严严实实,而嘴里也塞了布团,手不能施法,口不能言,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唤来一念剑。
见千衡已醒,阿期只是瞥了一眼,问道:“恒之,你说,一起活着,和一起去死,哪个更好?”说罢,他又笑了笑,“忘记你现在说不了话了,不过,我也不可能会取掉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