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伊比利亚往事（15）

第232章 伊比利亚往事（15）

罗马, 罗马

约翰一世什么时候对瑟蕾拉皇后心生爱慕已不可考，但可以确信的是，最晚在默西亚之战时, 他已对这位皇后兼女王倾心，尽管她尚未和君士坦丁十一世解除婚姻。直到胡安娜公主来到父亲的军营, 阿尔伯特一世才得知了侄儿的行为, 念及母亲和幼弟的死因和女儿现下遭遇的羞辱, 阿尔伯特一世气急攻心, 险些一命呜呼，从愤怒中镇定后, 他命令舰队退回突尼斯港口, 决定暂时不与君士坦丁十一世作战, 他很可能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决定退出神圣同盟, 并和君士坦丁十一世展开外交接触。

瑟蕾拉皇后对约翰一世的悔婚计划事先并不知情，但她显然清楚悔婚事件的严重性，并立刻尝试补救，她向阿尔伯特一世提出由自己长子西蒙迎娶胡安娜公主并将地中海沿岸的广大领地都交给这对夫妻, 阿尔伯特一世起初有些动摇，但胡安娜公主坚决不从，“如果让我嫁给撒旦之子的后代为何不直接嫁给他本人呢？”

阿尔伯特一世最终拒绝了瑟蕾拉皇后的示好, “我的士兵为你付出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只是你对我女儿的羞辱”，他随即和君士坦丁十一世达成协议，君士坦丁十一世默认他对突尼斯地区的占据，阿尔伯特一世则不再进攻埃及和叙利亚也不干涉君士坦丁十一世接下来对意大利的攻势, 见阿尔伯特一世已经抽身, 本就对神圣同盟无甚兴趣的腓力六世也宣布退出, 继续在欧洲西部蚕食英格兰的大陆领地。

至此, “神圣同盟”已经在事实上瓦解，但约翰一世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授意教皇格里高利十三世宣布瑟蕾拉皇后与君士坦丁十一世婚姻无效，并援引瑟蕾拉皇后身上艾德蒙一世的血统宣称她才应该是真正的东罗马女皇，他甚至还将自己的帝号改为了符合东罗马帝国世系的“约翰三世”，俨然已将自己视作新的奥古斯都与瑟蕾拉皇后的丈夫。

此举并不能动摇君士坦丁十一世的统治，但对他侮辱性极强，对阿尔伯特一世而言，约翰三世的举动也进一步刺激了他的情绪，事已至此，瑟蕾拉皇后只能默认了约翰一世的求婚，在罗马集中兵力应对君士坦丁十一世即将展开的攻势。

对瑟蕾拉皇后而言，坚守罗马可谓是她的最后生机，对君士坦丁十一世而言，他同样孤注一掷，他几乎抽调了自己全部的机动兵力和精锐部队强攻罗马，如若失败，他前十年统治的成果亦将付之一炬。罗马围城战长达四个月之久，由于瑟蕾拉皇后的海军力量保存较为完整，君士坦丁十一世的补给线并不稳固，军队内部对是否继续围城也争论不休，但关键时刻，一扇不起眼的角门被东罗马军队的一个厨子发现并上报，君士坦丁十一世对此极为重视，在一个夜晚从此地强攻，守军误以为城市已经沦陷纷纷溃逃，罗马的大门最终向君士坦丁十一世敞开。

君士坦丁十一世的军队在罗马城中保持了惊人的秩序，出于从上到下对罗马法统的自豪，帝国时代许多珍贵的遗迹都未受破坏，时至今日我们仍能一睹其风貌，但对以约翰三世和格里高利十三世为首的神圣同盟内核势力，他们则没有那么幸运，格里高利十三世被公开处决，约翰三世则在被确认失去利用价值后被斩首，根据亚历珊德拉公主的记录，约翰三世在死前仍然公然对瑟蕾拉皇后示爱，“听到德意志皇帝公开宣布他和皇后的恋情，我的弟弟气急败坏，愤怒地撕扯着自己的紫袍要和德意志皇帝决一死战，刽子手急忙砍掉了德意志皇帝的头”，但由于公主本人并不在现场，她的记录未必可信。

未来的西蒙三世在此战中被东罗马军队解救，但瑟蕾拉皇后本人并未在罗马被俘，在罗马尚未完全沦陷前，她便察觉出不对，当机立断逃往北意大利，她获取了北意大利城邦的支持，组建了一场失败的反击，最终她在托斯卡纳被君士坦丁十一世俘获，基督圣/战最终以君士坦丁十一世的胜利告终。

君士坦丁十一世似乎仍然将瑟蕾拉皇后当做他的妻子，并试图和她重修旧好，但瑟蕾拉皇后拒绝了丈夫的宽恕，“我应以女王的身份死去而非失去尊严和自由”，她最终被斩首，她在死前大声控诉君士坦丁十一世谋杀了自己的父母，由于没有亲临现场见证妻子的死亡，君士坦丁十一世得知此事时流言已经彻底扩散，他愤怒地砸碎了房间的墙并下令将瑟蕾拉皇后的所有雕像和画像都销毁。

内战结束后，君士坦丁十一世开始和阿尔伯特一世协商突尼斯问题，他此时似乎仍然将长子西蒙当做自己的第一继承人，尽管后者并没有跟随他回到君士坦丁堡而是被留在罗马，在和阿尔伯特一世的谈判中，他再次提出由西蒙皇子迎娶胡安娜公主，并由这对夫妻分享包括突尼斯和意大利在内的贸易收益，同时扶持阿尔伯特一世的次子鲁道夫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对西班牙不可谓不宽厚，阿尔伯特一世欣然同意，但胡安娜公主再次提出异议：比起刚刚成年的西蒙皇子，她更希望嫁给君士坦丁十一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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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公主

在被堂兄拒之门外后，胡安娜公主走投无路，只能前往突尼斯地区投奔父亲，由于对航线的陌生，她的船只被东罗马帝国海军截获，君士坦丁十一世并没有为难这位出身高贵的年轻公主，而是派舰船将她护送回阿尔伯特一世处。

胡安娜公主很可能在此时即对君士坦丁十一世芳心暗许，各种记载都证明他是个黑发绿眼、身材高大的英俊男子，引来少女的爱慕不足为奇，面对父亲的劝阻，胡安娜大哭大闹，甚至不惜以死相逼，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尔伯特一世似乎也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与其让她嫁给罗马皇帝的继承人不如让她生下罗马皇帝的继承人”，他向君士坦丁十一世提出更改联姻对象，君士坦丁十一世最终同意。

1426年2月，君士坦丁十一世正式迎娶西班牙的胡安娜公主为第二任妻子，他在婚后履约扶持阿尔伯特一世的次子鲁道夫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鲁道夫二世，而随胡安娜皇后而来的大量西班牙人很快成为了君士坦丁堡的座上宾，以至于引起了本地人的不满，“他们已经将自己当做这里的主人”。

阿尔伯特一世对此毫无察觉，在胡安娜皇后生下她的大儿子后，他便心满意足地去世，他的长子继位为法德里克二世。自恃在基督圣/战中对君士坦丁十一世的帮助，法德里克二世对地中海沿线的商船征以重税，乃至整船没收，而鲁道夫二世在德意志的统治也并不顺利，由于从小在西班牙长大，他完全不会德语，也不了解德意志内部的政治结构，加之腓力六世的虎视眈眈，他治理下的神圣罗马帝国很快叛乱四起，不得不仰仗东罗马帝国的帮助才得以平叛。

在大皇宫，胡安娜皇后在短暂的新婚激情后也开始对现状不满：初来乍到，她便耗费巨资更改了皇宫的布置，就连议事厅也挂上了西班牙风格的挂毯并在窗边栽满了石榴树，西蒙·塔罗尼特曾抱怨“我不用穿越整个地中海便已身在西班牙宫殿”，而她和瑟蕾拉皇后的两个小儿子相处也并不和睦，叠加亚历珊德拉公主的煽风点火，君士坦丁十一世的家庭每天都会爆发激烈的冲突，“您的家庭不比先皇的家庭更和平”。

也许是出于对阿尔伯特一世的感谢和对第一段婚姻的反思，君士坦丁十一世默许并纵容了胡安娜皇后一切或天真或任性的行为，甚至将两个小儿子再次送回了希拉波利斯，但此举并没有真正扭转他和胡安娜皇后的婚姻危机，“您应该像她父亲一样爱她，纵容她，每时每刻关心她的想法，甚至比她父亲做得还要多”，在第二次怀孕时，胡安娜皇后已经开始干扰君士坦丁十一世的正常工作，向他索取更多的陪伴时间，甚至在他在赛马场演练军队时也不例外。

在和胡安娜皇后生下第二个儿子后，君士坦丁十一世似乎决意逃避这令他身心俱疲的家庭关系，鲁道夫二世向他求援，他立刻离开君士坦丁堡，这个决定彻底葬送了他和胡安娜皇后的婚姻：六个月后，君士坦丁十一世回到君士坦丁堡，得知胡安娜皇后已经怀孕，而他的姐姐亚历珊德拉公主不失时机地提醒他，他的弟弟路易才是胡安娜腹中孩子真正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

如果按照正常世界观，亚历珊德拉是塞一和安东尼娅的孩子，夭折的亚历山大是塞一的爹和安东尼娅的孩子，康康是塞一和罗斯的阿芙罗拉的孩子，路易是罗斯的阿芙罗拉和马戴奥斯（安东尼娅的哥哥）的孩子（名义上是塞一儿子），亚历珊德拉的老公西蒙·塔罗尼特是塞一前女友艾丽莎的儿子，本文到底是这个版本还是西望长安版自由心证，总之这个家庭确实很抓马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