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040. (1/3)
040.
天快亮的时候易啸年才睡着,没睡多久就又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因为睡得晚起得早,生物钟紧随着落入窗台的第一缕阳光,在他脑子里跳了个踢踏舞,以至于他一睁眼就头晕眼花。
好在头痛没有持续多久,他意识恢复清明后,半天也没从床上爬起来,开始寻思自己睡够三个小时没有。
昨晚夜里,何作雾问出那句话之后,不到半分钟,就紧跟着说:“年哥,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录节目呢。”
然后,某人就没心没肺地躺下了,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就是睡相不老实,老是动来动去。
易啸年:“……”
易啸年满心都是自己那小半分钟的沉默,静寂无声,光线黑暗,那几乎冷得掉冰碴的氛围,让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显得凉了几分,差点就把他趁夜送走了。
而现在,何作雾就睡在他旁边,侧脸对着他,半边身子都歪歪扭扭的,是何作雾半夜睡着后,无知无觉地往易啸年这边靠了靠。
易啸年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觉得自己心里五味杂陈,脑海里闪过好几个画面。
一会儿是邢刻藏起来的那张照片,一会儿是何作雾回国首次演唱会那天晚上三人面对面的场景,一会儿又变成了第一期何作雾生病时,易啸年和邢刻在房间对峙的画面。
这些PPT一般一帧帧播放的记忆,几乎麻痹了他的神经,以至于那人靠近自己时,他根本没发现。
在燥热的夏夜里,他自顾自地思考了大半天,直到来了电,他爬起开了个空调,又关落地窗关风扇,然后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这会儿天亮了,易啸年缓了半天从床上坐起来,他动作很轻,但睡在身旁半臂远的青年皱了皱眉,也跟着醒了。
青年似乎有点起床气,嘴里不耐地嘟囔了两声,像是对易啸年的控诉,可那双眼睛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瞧见床边坐着的人了,脾气下意识地就收敛了个干净。
何作雾一时像是搞不清楚状况,他眨了眨眼睛,转动着眼珠观察了大半的房间,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时睡在易啸年房间里的。
可能是昨晚他睡得太晚,这会儿没睡醒,才什么都没想起来。
“年哥,早上好啊。”他勾唇,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话音刚落,易啸年掀被下床,踩着拖鞋背对着他说:“早。”
“昨晚来电了呀。”何作雾坐起身,享受着空调冰凉的风,惬意道,“怪不得后半夜睡得这么舒服。”
易啸年转过头,眯起眼睛问:“我半夜起床开空调,还关了落地窗和风扇,你没有一点感觉么?”
何作雾摇头。
那为什么我一醒,你就醒了?
易啸年轻轻蹙眉,眼神微妙地看着何作雾。
他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凶狠地袭来,险些割破何作雾的伪装,何作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垂下眼说:“我昨晚睡得太死啦。”
实际上,他比易啸年还睡得晚,只不过他装睡的技术还勉强能过眼,昨晚易啸年明显是想得太多才没注意到他的情况,阴差阳错地让他躲过一劫。
“算了。”易啸年并不想和他计较太多,本就心事重重,他怕问着问着,又变成了昨晚那种让他感到无措的情况。
那样就太棘手了。
他转过身穿衣服套裤子,开口让何作雾滚回自己房间换衣服,何作雾笑呵呵地起床,哼哼唧唧和他说了两句话,转头拧开房门,发现房门口站了个人。
那人冷着一张脸,满身怨气冲天,把何作雾吓了一跳:“乔哥,你、你怎么在这儿?”
乔其垂眸将何作雾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次,冷笑一声:“感情我对象是出轨了,你个小三爬床倒是有一手。”
何作雾本就心虚,听见他以“小三”称呼自己,顿时面红心跳,扯唇讪笑道:“乔哥,这说的是什么话,昨晚停电了,我这个人有点怕黑,跟年哥比较熟,才求着和年哥睡一起的。”
“你让我一下,我回去换件衣服,一会儿咱们三个一起下楼吃早饭吧,这会儿节目组应该准备好了。”何作雾开口,露出体面的微笑。
乔其没再拦着他,让开了位置。
何作雾擡腿越过他,一擡眼,就瞅见自己房门口还站着个娇小温柔的文怡,两个摄像大哥则站在不远处,一副不想打扰但必须工作的麻木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