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削弱 (1/2)
第90章削弱
她睁着那双浑浊的眼睛,苍白而浮肿面庞看上去十分怪异。很明显,这不是一张属于活人的脸,可此刻她的嘴却在一张一合,冲着她发出怪异却凄楚的叫喊。
“缪斯——缪斯——缪斯——”
——!!!
林潭猛然惊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的景象只是梦境。
强烈的不适感在她的额头上方盘旋,像是有人用手指狠狠地在她脑中翻搅。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天旋地转的感觉接踵而至,以至于她顾不上思考自己到底在哪里,而是随便找了个容器抱着干呕了起来。
恶心的感觉终于消散了一些,额头上方仍旧一跳一跳地隐隐作痛,她扶着椅子缓缓站了起来,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
这是医疗塔顶层的实验室。
她胡乱地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而后穿上白色的浴袍,即使经过长时间的修整和治疗,疲劳与倦怠依旧蔓延在她身体的各处,难以消解。
接着,她看向自己的指尖——金色的符文已经完全退却,毫无踪迹。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她仍能隐约之间感到某种链接,隐秘的波动仍在从极远的地方涌上来,冲刷着她身体之中的某处,然后留下些迷离的梦境一般的残余。
她还在原地愣神,可门却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白色的缅因猫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而后才是踱步而来的苏南。与往日不同,缅因猫并没有急着跳到她身上,或是努力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把自己抱起来,相反,它只是围着她绕着蹭了几圈后便老实地蹲在她身边,完全没有往日急切的姿态。
林潭有点吃惊地挑起眉毛,而后主动蹲下身将它抱起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莫名感觉到猫愣了一下,而后才像往常一下赖在她的怀里喵喵地叫了起来。
她摸了摸它,而后才擡眼看向跟在它身后的苏南。
干冷昏涩的天光映在他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在和某种机械而非真实人类交流的错觉,可林组长却罕见地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低落。
“干嘛这个表情?”她抱着猫,略微歪了歪头,显然对这样的情况不太理解。
“是小陈吗?情况不顺利?”
“陈柏已经醒了,正在接受检查。”苏南选择性略过了第一个问题:“他……带回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信息,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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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ki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异常抖擞的神情和以往漫不经心的样子大相径庭,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挑起了极大的兴趣。梁恒坐在她身边,明显也嗅到了空气中飘来的浓厚的八卦气息,于是明智地保持沉默,安静看戏。
就连被治疗塔鉴定为三级精神创伤的光头都隐隐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他摸了摸自己反光的脑壳,也不知是朝谁,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们两个怎么怪怪的。”
“……”
没人开口,于是空气中的沉默更加焦灼。最终,还是林组长抱着猫推门而入打破了屋里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气氛。
“怎么这么严肃?”她随便选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跟在她后面的猫主人也落了坐,林潭清了清嗓子,示意会议开始。
她放松地向后倚靠,将大半身中陷入椅背中,而后环视一周:“不容易啊,这么长时间人终于齐了。”
“这次开会呢,主要是复盘一下小陈在黄邵图景中得到的信息,再结合我们对徐茜方面的调查,梳理一下我们目前有的线索。因为可能会涉及到一些专业性的内容,所以苏主任也会一起参与复盘。好了,kiki,先来说一下黄邵的个人情况吧。”
Kiki点点头,动了动手指,将信息投射到屏幕上。
“黄邵,男,哨兵,29岁,是龙腾科技的一名进程员。华西大学电子工程专业毕业。”
“这是我们之前得到的信息,在这个基础上,我对黄邵的个人经历进行了更深的挖掘。他出生在上廷市的南乡县,父母都在县城里一家纺织厂工作。他的父亲嗜酒如命,酒后会对他的母亲进行家暴,于是在黄邵两岁时,他的母亲离开了家乡,到南方打工,从此没有音频。”
“父亲无法抚养他,因此将他送到神木村,由他的奶奶抚养。”
“黄邵的整个童年都是在神木村度过的,直到初中奶奶病逝他才回到南乡县,在这里他读完了高中,而后考入华西大学,此后就一直在华西生活。”
“黄邵的整个经历看起来没什么反常,但是有一点:他的哨兵身份登记,是在上大学之后。”
“他的父亲和母亲是普通人,但他的曾祖父的舅舅是一名登记的向导,也就是说在来到华西之前,他接触的都是普通人,我想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晚才登记的原因。”
“目前就这些。”kiki说罢放下手中的鼠标,从兜里掏出电子烟来——托冯森的福,k姐也中了一份医疗塔免费体检大礼包,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成功被没收所有的焦烟,目前只能依赖电子烟解馋。
她靠着椅背懒洋洋地吞云吐雾,可眼睛里还闪着八卦的光。
“嗯,辛苦了。”林组长摸了摸白猫的头,转向从刚刚开始就躲在角落试图隐身的陈柏:“小陈,能和我们分享一下你在黄邵的图景中经历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