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祟 （1/3）

作祟

人之所以动人，就是因为他们敢于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做出那个令神明都为之震颤的抉择。

事后魏枕序也分析过这种心理。

他不信陆衔野是知道自己要被推出去背锅才找上他的，仅凭着密室对话的简短时间里，陆衔野察觉到了情报的错位已经是极限了，就连他也是判断了陆衔野当时的反应，才明白两人交错的信息点。

在几乎是自己盲区的陌生领域，陆衔野依旧能面色不改的选择坚持走下去。

这才是触动他的关键点。

却不足以让他再次动手捞人。

房间配备齐全，过高浓度的气息让陆衔野只能短暂感受到水蒸气和石楠花的气味，他累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可这才是第一波。

随着特效药数量的逐渐降低，他结合热的时间就越长。

陆衔野已经不敢肖想那最后一针，只寄希望于魏枕序最好能放弃他那忽高忽低的胜负欲，给自己一个痛快。

“所以那两家只是你的投名状。”方才用到的东西还半挂在陆衔野的身上，似乎笃定还会用到，“文柏还跟你说了什么？”魏枕序单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衣冠楚楚的坐在床边，活像是一个审查工作的老干部。

在尚且清醒的间隙里谈论这些实在败胃口，像是在劝人从良，又像是逼良为娼。陆衔野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现在要借魏枕序的势，成他自己的事，哪怕现在对方让他当狗，他也得心甘情愿的给自己套上项圈，再叼着链子放到魏枕序的手心里。

“他说严志业背叛联邦，要我找证据，”陆衔野勾起地上那团不太成性的衣服，从口袋里翻出了那枚勋章，“这就是我能登舰的通行证。”

想必那个时候申靖易就已经注意到他了，否则没理由对他如此青睐。

魏枕序把徽章接到手里把玩，各个身份给到的徽章都是不同的，陆衔野这枚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地方，随手掂量着，质感也是差不多的。

“一开始我确实是在下套，我也没想到王敬骁会上钩的那么快。”陆衔野打量着他的神色。

“他不像那种人，我也不相信严叔叔有问题，如果真的有问题，不会带出来这样纯良的学者。”两人的姿态实在有些怪异，本着平等有爱的思想，一直到魏枕序将他从宰建明手里捞出来之前，他们始终都是相敬如宾的，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压对方一头的想法。

后来为了合作，陆衔野决定让渡部分自主权，也变相的在还这场救命之恩。

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们两个人都认同的背叛，低姿态换来的是一个解释的权利，原不原谅还是对方说的算，陆衔野都准备做好当宠物了，甚至是解决问题的一次性用品，现在告诉他，你在汇报工作。

可没有谁家领导会在这个时候听下属汇报，这个状态更像是滥用职权，不过魏长官的脸过于权威，可能更像是恶势力在腐蚀干/部。

“你对他评价还挺高。”

完全不着边际的话，陆衔野愣了一下，重点是这个吗？

就像联邦前段时间火起来的一句话讲的那样——领导的思维，你永远都猜不透。

陆衔野自觉参人心是一把好手，面对魏枕序这句话却觉得比跟顶楼和联盟高层加起来都累。

后者要的是你有没有能力，办事能力如何？前者你根本不知道这是奇怪的占有欲作祟，还是单纯对他回答的态度不满意。

公私过于混杂就是这点不好，尝够便利的小陆总头一次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上面选人的时候还是很有眼光的，王敬骁但凡碰上了别人，这个罪名也就成立了，到时候联盟内部又是一番大地震……”

“是吗？”魏枕序没有接受他的暗捧，“那小陆总还真是大公无私，不计前嫌。”

那就是奇怪的占有欲作祟。

伺候人这块小陆总还算得心应手，三两句话将人毛捋顺了，不过魏枕序还是比那些领导要难伺候一些，那些人三两句话就要勾到自己的目的上去，魏枕序到了现在，也是只审不答。

“我想，申靖易应该是文柏的人。”从职级上看，两人差不多，都是进了圆桌会议的内核人员，可就跟钱司法官是一样的道理，一个有实权的人和一个没有实权的人，底气是不同的。

借力打力在联盟中也很常见，魏枕序能走这么顺利，很难不说没有元帅z/治遗产的作用。

那么陆衔野现在面对的问题就复杂的多了。

星舰上没有文柏的人还好说，他只要证据，又不是真的要杀人，审判的流程势必要回到联邦在进行的，操纵空间很大；可一旦星舰上的人中有他的人，甚至现在最高的指挥官就是他的人，那么陆衔野的一切行为都会在回去的时候，上报给他，到时候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序哥，你是不是也怀疑到文柏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