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祟 (2/3)
他问的小心,语气却笃定。
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的魏枕序哼笑一声:“装什么?我不清白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真正清白的人,是不会被派来做这种,搞不好就能把自己送进去的脏事的。说到底,陆衔野还是在赌,在赌魏枕序身后的人不会轻易放弃魏枕序这颗好用的棋子,而魏枕序本着良心,也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拉他一把。
某种程度上,他们都是共谋,只不过陆衔野是主动要蹚这趟浑水的,还选了个看起来前途光明的水坑。
想要把人从泥坑里拽上来并不轻松,要抱着自己也陷进去的可能,魏枕序实在头疼,只觉得在第三军团因为一点意动,出手答应救陆衔野的选择,可称得上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没有之一。
转过头来又不得不承认自己高瞻远瞩,在救人之后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制止这条疯狗,到头来低估了对方的作死能力和自己的驯养手段,以至于要重新计算后续突发事件的可能性。
所以魏枕序第一次在床笫之外的地方,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陆衔野,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欠揍?”
“是吗?”满身凌乱痕迹的小陆总双眼迷离的看着他,颇有些灯红酒绿的意味,结合热再度袭来的时机令魏枕序有些措手不及。
原本打算在‘审问’结束后给他打上的、最后一针特效药,被重新塞了回去,哪怕不进行接下来的固有项目,他们都要穿一些欲盖弥彰的衣服遮掩痕迹了。两相对比之下,离开这个房间的时间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申靖易的条件是让我死,这不意外。我想不明白的是,你问邢绍亮的那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对‘塔’的事情这么关注了?”
还是那句话,这是对背叛者的惩罚,所以开始和结束都不应该由陆衔野掌控,想要个痛快也只能忍着。
道理是如此,可在上床的时候说这种话是会遭天谴的,这是对灵与肉的双重不尊重,
陆衔野愤愤咬牙,将自己口腔里的软肉磨出血来才拽回一点理智:“魏长官手眼通天,不早就猜出了我的另外身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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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坦诚的态度自然能换得一个合适的价码,所以当真真正正体会到什么是酣畅淋漓之后,陆衔野看着魏枕序从口袋里拿出来了最后一针特效药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爆了粗口。
“魏枕序,魏大长官。”他的语气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您老怎么不等我陷入永夜的时候再拿出来呢?”
魏枕序淡淡扫他一眼,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仿佛只要陆衔野再说出一句不中听的话,他马上就能给他一个再也不敢犯的教训。
见识过手段的人自然是不敢再犯的,压在身上的罪名已经足够多了,表态能减轻后果的事情与他而言无异于天上掉馅饼,陆衔野感受到精神图景迎来久违的平静。
这样也好,左右逃不过那个字,能死的轻松点,也比永夜的无尽折磨要强。
“陆衔野,活着是跟你有仇吗?”魏枕序理解不了陆衔野对死亡的执着,就像他也理解不了为什么人类的贪欲可以膨胀到能闯下塌天大祸一样。
只是后面尚且能找出头绪来,多半是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可前者算什么?
魏枕序自认为从小到大他们没有离开过彼此多长时间,价值观形成的必要时期都在同一个环境下成长起来,剩余的时间都拿来和彼此互相争斗添堵了,根本没有时间去寻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填充空白。
那么陆衔野这种危险思想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两次生死轮转还不够,非要赌上第三次。
在这间狭小的,新鲜氧气被各种各样气味挤占的不剩多少的空间内,陆衔野忽然意识到了,魏枕序真正生气的点在哪里了。
因为他在赌命。
“我……”在这个瞬间,陆衔野哑口无言。
正因为对彼此的足够了解,所以魏枕序知道,陆衔野是一定不会那么听话的乖乖合作,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这种‘背叛’是被魏枕序放在了预案里的,甚至为了提醒他自己,还不断的和陆衔野强调着,他不在乎他登舰的目的。
只有一而再再而三赌命这件事,是魏枕序始终想不到的。
人是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的,一次两次可以解释为意外,到了第三次再不察觉,魏枕序是真的要赔的血本无归了。
“没有。”能活着,谁想死?陆衔野干巴巴回应着。
想要靠简单两句话扭转一个人的思维并不容易,活了快三十年的魏长官十分诡异的,和那些在教育子女问题上头疼的家长们共情了。
无故弃养的帽子被摘了下去,早二十多年前就上了贼船的魏长官到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是去找动物保护协会起诉,还是该加入熊孩子受害者联盟。
掰正长歪的大树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所有权还没彻底夺取倒先成了代理家长,一个陆望岑经手多年也没能改正的问题,被移交到了他的手上,而比这个问题更严重的事实就摆在面前。
“文柏不会蠢到想在星舰上解决了我,申靖易的动机很值得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