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信上人 （1/8）

信上人

故纸尘封七载事，一字一句皆惊雷。

谁道深宫无鬼蜮，月光照处尽寒灰。

那封信就摆在桌上。

油纸包已经拆开，露出里头泛黄的信笺。折痕处磨损得厉害，边角起了毛边，一看就是被人反复打开过、又反复折好的。

但此刻，谁也没有去碰它。

沈旧池立在桌边，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又移开，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李清川趴在桌上，托着腮，盯着那封信看了半天，忽然问：“尚延，你说这封信里写的什么？”

沈旧池沉默片刻：“臣不知。”

“猜猜看。”

“臣不敢妄猜。”

李清川擡起头看他，眼睛弯了弯：“让你猜你就猜，猜错了又不砍头。”

沈旧池垂着眼睫，想了想。

“能让赵横等七年不敢开口，能让周主簿藏七年不敢给人看。”他道，“要么是那人的身份，要么是那人的把柄。”

李清川点点头，又趴回桌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封信。

“那你说，这人是谁？”

沈旧池没有回答。

李清川也没指望他回答。他戳了一会儿，忽然坐直身子，把信拿起来。

“算了，猜来猜去没意思。”他道，“看看就知道了。”

沈旧池心头微微一跳。

他看着李清川拆开信笺，看着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纸上，看着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变淡。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慢慢沉了下去。

“殿下？”沈旧池轻声唤道。

李清川没有应。

他只是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旧池忍不住上前一步，他才忽然擡起头，把信递了过来。

“尚延，你看看。”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寻常。

沈旧池接过信，低头看去。

信不长，字迹也有些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纸上——

“殿下容禀：

那夜之事，奴亲眼所见。刺客共二人，一人着黑衣入寝宫，一人在外置应。外应之人，奴识得，乃禁军副统领裴英。

裴英与奴同乡，素日以兄弟相称。事发前三日，他曾问奴，皇后寝宫夜间换防时辰。奴不疑有他，如实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