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信上人 (2/8)
事发后,裴英寻奴,言若有人问起,只说那夜与他同在一处饮酒。奴应下。后禁军查问,奴依言而答,裴英遂得脱身。
然事后裴英待奴与往昔不同,屡次试探,似有杀心。奴惶恐,托病请调,方离禁军。然裴英势大,奴恐终难逃其手。若他日奴有不测,必是裴英所为。
此信为证。若奴死,望有人能为奴伸冤。
刘安
元熙十一年四月初三”
沈旧池看完最后一个字,手微微顿住。
裴英。
禁军副统领。
元熙十一年至今,七年过去,裴英早已不是副统领了——他如今是禁军都统,执掌三千禁军,护卫皇城,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之一。
“殿下。”他擡起头。
李清川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背影镀了一层金边。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沈旧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李清川才开口。
“尚延。”
“臣在。”
“你说,我父皇知道吗?”
沈旧池心头一紧。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李清川没有等他回答。他转过身来,脸上又挂起了笑,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层。
“算了,问你也白问。”他走回桌边,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裴英……我见过他很多次。每年年节,他都站在父皇身后。我小时候,他还抱过我。”
他说着,忽然笑了一声。
“他说我小时候长得好看,像母后。”
沈旧池看着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殿下。”他道,“这封信,未必是真的。”
李清川擡起头看他。
“刘安已经死了。”沈旧池道,“死无对证。单凭一封信,定不了裴英的罪。”
李清川眨了眨眼,忽然又笑了。
“尚延,你在安慰我?”
沈旧池垂下眼睫:“臣只是实话实说。”
李清川看着他,看了片刻,把那封信折好,收回油纸包里。
“那咱们就去找证据。”他道。
沈旧池擡眼看他。
李清川已经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