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1/3)
第一章
凌晨四点零七分,雨把旧城区泡成一块发霉的海绵
江忱俨蹲在“蓝孔雀”旅馆的防火梯上,像一枚卡在枪膛里、引信受潮的哑弹。作为麻醉科医生,他习惯在黑暗中辨认呼吸的节奏——楼下醉汉的鼾声、三楼夫妻的争吵、二楼老人压抑的咳嗽。这些声音构成了一张无形的生命体征监测图,而他正等待着那个即将脱离图表的生命。
风衣口袋里的东西硌着他的肋骨:一张写着“404”的餐巾纸、一支一次性注射器,和一把没有编号的警用手枪。枪托上刻着磨损的俄语:“Память — этотожеоружие”(记忆也是武器)。雨声如瀑,他几乎没听见身后的门轴转动。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趿着人字拖走出来,塑料拖鞋在积水的水泥地上拖出黏腻的声响。她抱着一只湿透的纸箱,箱子里传出奶猫细弱的叫声,像极了新生儿第一声啼哭前的呜咽。女孩擡头,看见防火梯上的陌生男人,眼睛里没有惊恐,只有被雨水泡得发白的疲惫。
“你找谁?”她问,声音沙哑。
江忱俨愣了半秒——任务演示文稿里没有“孩子”这一项,更没有“哮喘”、“营养不良”或“父亲长期缺席”这类社会学诊断。
“我找404的房客。”
“噢,那是我爸。”女孩把纸箱往上托了托,露出手腕上青色的血管,“他刚出门买烟,说十分钟就回。”
猫在纸箱里打了个喷嚏,像一声极轻的枪响,惊起了防火梯上的锈屑。
江忱俨的指尖无意识地掠过注射器冰冷的玻璃壁,拇指压在橡胶活塞上,感受着那0.5毫升琥珀色液体的质感。那是他调配的复合麻醉剂,足以让一头大象在三秒内倒下,进入不可逆的深度睡眠。
倒计时,九分四十秒。
9′40″
江忱俨用指节顶开虚掩的房门,锁舌发出老猫咳嗽般的“咔嗒”。
室内没有开灯,雨水的反光在天花板上晃动,像一条溺水的霓虹鱼,在墙角产下荧光的卵。
他先把枪塞进床垫底下——那地方凹下去一个刚好的人形,弹簧早已失去弹性,仿佛有人曾整夜握着枪,在梦里扣动扳机。
然后他开始布置,动作精准得像在准备一台急诊手术:
1. 把注射器里的琥珀色药液换成蒸馏水——作为麻醉科医生,他嗅得出那不是目标惯用的毒剂,而是一种用于安乐死的复合麻醉剂,这让他感到一阵职业性的恶心;
2. 把餐巾纸揉成团,投进马桶冲走,看着漩涡将“404”的字迹撕碎;
3. 把床头相框反扣。相框里是女孩和男人的合影,背景是游乐园早已拆除的旋转木马,背后潦草写着生日愿望:“希望爸爸戒烟,还有,希望妈妈在天上不冷。”
做完这一切,时间还剩7′12″。
江忱俨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发现自己正对着门——标准的行刑者坐姿,也是麻醉医生在手术室外等待家属签字时的防御姿态。
他忽然意识到:这十年来,自己从未坐过受害者家里的椅子,从未触碰过他们残留着体温的日常。
6′03″
门铃响了,电流接触不良,发出如断弦般的尖啸。
江忱俨没有动,门铃又响了一次,像濒死之人的监护仪。
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金属声,生涩,带着长期未上油的摩擦音。
门开的一瞬,走廊的应急灯打出一个瘦长的影子,像一道未愈合的手术切口。
影子开口,声音比江忱俨预想的更年轻,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小椿?忘带钥匙了?”
男人踏进半步,皮鞋带进一滩泥水,才看见黑暗中的陌生人。
他下意识把塑料袋往身后藏——袋子里是两包廉价香烟和一盒儿童退烧药,包装盒上的字迹已经模糊。
江忱俨看清了男人的脸:左眉骨有一道旧疤,像被利器挑断的地图路线,将他的面部分割成两个不协调的行政区。
这张脸,与文件照片里那个“毒枭、线人、弑警嫌疑人”重合度只有七成。岁月和贫穷是最好的整容师,将凶徒雕刻成了一个疲惫的父亲。
但那道疤,足够扣动扳机。
- 次元城:从召唤雷电真开始连载
- 反派少爷真不想截胡女主啊连载
- 原神,但是聊天群连载
- 木叶宇智波,开局硬杠木叶!连载
- 随波逐流的次元之旅连载
- 我要建个大坟墓!!完本
- 人在无限,打造最强水晶宫连载
- 假面骑士之帝皇修罗连载
- 魅魔模拟器,但是怨种系统连载
- 眼魔不死于魔法少女连载
- 海的女儿,加入聊天群连载
- 创作mygo,但是本人配音连载
- 影视:开局获得魅力光环连载
- 明日方舟,我的情报每日刷新连载
- 我在日恐东京肝经验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