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初雪 （1/3）

初雪

大学的日子比延昭想象的平淡，也比延昭想象的甜。他和林煦选了同一门选修课，每周三晚上一起去上课。林煦走在他左边，有时候低着头看手机，有时候看着前方不说话。延昭走在他右边，偷偷看他的侧脸，看了两年了，还是看不够。

江以也考上了南大，学的是计算机，整天泡在实验室里，但每隔几天就会在群里嚎一嗓子。糯米和米糕也来了，一个中文系，一个历史系，宿舍楼挨着，每天都腻在一起。五个人建了一个新群，群名还是叫「绝密情报局」，只是成员从四个变成了五个。

江以：「大学也太累了，我想回高中。」

糯米：「+1」

米糕：「+1」

延昭：「+1」

江以：「林煦呢？」

过了好一会儿。

林煦：「嗯。」

江以：「……你就不能多说一个字？」

林煦：「好。」

延昭看着屏幕，笑了。他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煦。林煦低头看书，没看他，但耳朵红了。延昭盯着那一小片红，心里暖暖的。两年了，这个习惯他还没改掉。延昭希望他一辈子都改不掉。

以前在高中，他们坐同桌，肩膀挨着肩膀。延昭总是偷看林煦，看他低头写题，看他转笔，看他耳朵红。现在在大学，他们还是坐在一起，还是肩膀挨着肩膀。林煦低头记笔记，延昭盯着他的手。手指还是那么长，骨节还是那么分明，握笔的时候很好看。

林煦忽然停下笔，头都没擡。

“看什么？”

延昭笑了。

“看你。”

林煦没说话。但他的耳朵红了。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下雪了。不是那种细细碎碎的雪，是很大的雪，一片一片的，从天上往下落，像是有人在天上撕棉花。延昭站在宿舍楼下，仰着头看雪，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凉凉的，很快就化了。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在掌心里停留了一瞬，然后变成一小滴水。

他掏出手机，给林煦发了一条。

「下雪了。」

那边回得很快。

【。】：「嗯。」

「出来看雪。」

【。】：「冷。」

「多穿点。」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下来。」

延昭愣了一下。他往下看，林煦站在宿舍楼下的路灯旁，穿着黑色大衣，围着那条深灰色的围巾，手插在兜里，仰着头看他。雪花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头发上，落在他睫毛上。他站在那里，像一幅画。

延昭笑了，转身跑下楼。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一声一声的，越来越快。他跑到楼下，推开门，冷风灌进来，他不觉得冷。他站在林煦面前，喘着气，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看雪。”

延昭笑了。

“你不是说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