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不要跟我实践一下 (3/4)
“你写的沈砚之,”他的嘴唇从耳垂移到耳廓,声音闷在耳朵的软骨里,“手指扣住苏小棠的后颈。是这样扣的吗?”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我后颈的两侧,其余三根手指张开,掌根抵住我后脑勺。跟我在《桃花源记》第三章里写的一模一样。我写沈砚之把苏小棠从铁链上放下来,手指扣住他后颈,把他整个人拉近——他是在还原我写的动作。
但用的是我的身体!!!
“还有这里。”
他的嘴唇往下移,粘贴我耳垂下方的那一小块皮肤。不是亲。是贴。嘴唇微微张开,含住那一小片皮肤的边缘,牙齿轻轻磕上去。我写过的。沈砚之咬住苏小棠的耳垂,用犬齿轻轻碾磨——
我写的时候不知道被咬住耳垂是什么感觉。现在知道了。
是全身的力气都被那个点抽走的感觉。是从那个点开始往外扩散的麻,一圈一圈的,像石子投进水面。是心跳声大到震得自己耳膜疼。
“沈灼。”我的声音在发抖。
他没应。嘴唇从耳垂上移开,顺着下颌线往下,停在我脖子侧面。我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感觉到他鼻尖蹭过我的皮肤,感觉到他张开嘴,牙齿落在我颈侧那根突突跳着的血管上。
没咬下去。只是含着。舌尖抵住那根血管的搏动,一下,一下,数我的心跳。
教室里的混乱还在继续。有人在喊“应急灯坏了”,有人在用手机照明找蜡烛,学习委员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大家别乱走,班主任马上去配电室了”。所有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模模糊糊的,不真切。
真切的是他的舌尖。是他在我脖子上留下的潮湿的痕迹。是他扣在我后颈上的那只手,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我的发根。是我自己的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然后灯亮了。
不是日光灯。是走廊里的应急灯,惨白的光从门上的玻璃窗照进来,把教室切成明暗两半。我们坐在暗的那一半里。
沈灼已经撤回了安全距离。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后背靠着椅背,手里转着笔,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的呼吸还没平。胸口的起伏比平时快,校服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开了,露出一截锁骨。
我转回头,盯着自己的课桌。桌面上摊着那篇英语阅读理解,纸张边缘被我攥出了褶皱。我伸手去抚平,手指在抖。
然后我舔了一下嘴唇。
是甜的。
不是大白兔奶糖的甜。是另一种。很淡,像某种水果的味道,带着一点体温的余热。
是沈灼的味道。
我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整个人从脖子烧到了额头。他刚才碰过我嘴唇——不对,他没碰过我的嘴唇。但他碰过我的耳垂、我的下颌、我的脖子,然后那些地方的味道被我自己的舌尖尝到了。这是什么鬼传导路径。我的大脑像一台重载的电脑,风扇狂转,CPU温度飙升,所有进程同时卡死。
应急灯的白光里,沈灼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移到我的嘴唇,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移开的时候,他的舌尖伸出来,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动作很小。小到可以假装是嘴唇干了。
但我的嘴唇在同一时刻也开始发烫。
我把英语阅读理解翻了个面。翻完意识到又干了一件蠢事
翻面有什么用,上面又没写答案。但我的手需要一个动作,任何一个动作,来假装自己很正常。
停电持续了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里,班主任去了配电室又回来,学习委员找到了半盒蜡烛,后排男生用草稿纸叠了纸飞机往蜡烛上飞。整个教室闹哄哄的,像一锅煮沸了的水。
而我和沈灼安静地坐在靠窗的角落里。
他的膝盖贴着我的膝盖。四十分钟,一动不动。我没有躲。他也没有收回去。两条腿隔着两层校裤贴在一起,温度互相渗透,分不清哪一部分是他的体温、哪一部分是我的。
蜡烛点起来的时候,光晃过来,在我和他的课桌之间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圈。我看见他的草稿纸上又画了一幅速写。
画的是黑暗里一个人的侧脸。没有五官,只有轮廓。下颌线、鼻梁、睫毛、额前垂下来的碎发。跟上次那张一模一样的角度,一模一样的笔触。但这次,那个侧脸的嘴唇上多了一点东西。
他用铅笔在嘴唇的位置涂了一小块高光。
很小的一块。像沾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