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死对头竟然想上我 > 第25章 最后一顿散伙饭

第25章 最后一顿散伙饭 (1/3)

目录

最后一顿散伙饭

最后一科是英语。收卷铃响的时候,我的笔从手里掉下去,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监考老师沿着过道收答题卡,走到我旁边弯腰把那支笔捡起来,放在我桌上。

“考完了。恭喜。”

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师,笑得像自家孩子毕业了。

我握着那支笔站起来。笔杆上全是汗。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六月八号下午五点,太阳还很高,光线是金色的,落在教学楼出口的台阶上。有人在哭,有人在大笑,有人把准考证抛起来又接住。我站在台阶最上面一级,擡手挡了一下光。然后看见他了。

沈灼站在考场楼外面的梧桐树底下。跟成人礼那天同一棵梧桐树,叶子比三月浓绿得多,密密匝匝地压着枝头,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影子。他看见我,没有招手,没有喊,只是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右手举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点了点自己的左耳。

以后听歌分我一半。

我走下台阶。人群从身边涌过去,哭声笑声喊声像潮水一样往后退。他站在原地,手还举着。我走到他面前。

“英语难吗。”

“还行。”

“我也是。”

他笑了。阳光穿过梧桐树叶落在他脸上,光斑晃来晃去。然后他伸出手,把我校服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考完了。不用扣这么紧了。”他的拇指擦过我喉结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走吧。散伙饭。”

散伙饭定在学校旁边那条街的火锅店。火箭班四十二个人,包了二楼整个大厅。我和沈灼到的时候,锅里已经翻腾了,辣油红亮亮地滚着花椒和干辣椒,白雾腾起来,把整间屋子蒸成一片模糊。孙恋坐在靠窗那桌,手里举着一瓶豆奶,看见我们进来,瓶子往桌上一顿。

“迟到!自罚三杯!”

沈灼拉开椅子坐下,倒了一杯可乐,仰头灌了。孙恋又起哄,他笑着又灌了一杯。第三杯的时候他转头看了我一眼。我把他手里的杯子拿过来,替他喝了。可乐是温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辣得我皱眉。

孙恋的目光在我和沈灼之间弹了一个来回。什么都没说,把自己那瓶冰豆奶推过来。“喝这个。可乐辣嗓子。”豆奶是冰的,瓶身凝着一层水珠。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火锅吃到一半,气氛开始散。不是冷场,是所有人都不赶时间了。不用晚自习,不用早起,不用在铃声响起之前冲进教室。筷子在锅里慢慢捞,肉在漏勺里多停几秒也没人催。有人开始喝酒。啤酒是男生从楼下便利店偷偷拎上来的,班主任周弥勒佛看见了,没管,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着。

沈灼也喝了。啤酒倒进玻璃杯里,泡沫涌起来,漫过杯沿,他用手指抹了一下。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他的耳朵开始红。

然后他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砖,发出一声很长的、像刹车一样的响声。整个二楼安静了。他端着那杯啤酒,泡沫已经消了,酒液是琥珀色的。他站得很直。沈灼这个人平时站着总有点歪——靠着墙,靠着门框,靠着我。但现在他站得很直。

“说两句。”他举了举杯子。

“第一句。感谢周老师。高二分班把我跟陆瑾川分到一张桌。这辈子最对的决定。”

周弥勒佛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笑了。笑得眼角皱纹全堆起来,什么都没说,把酒喝了。

沈灼转过来,面朝我坐的方向。“第二句。”火锅的辣雾从锅面上腾起来,他的脸在白雾里一明一灭。耳朵红透了,从耳垂到耳尖,整片都红着。啤酒杯在他手里微微倾斜,琥珀色的液面晃着灯光。

“陆瑾川。”

整桌人都安静了。孙恋的豆奶瓶悬在嘴边。我握着那瓶冰豆奶,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大学我还坐你旁边。”

安静了。火锅咕嘟咕嘟滚着,辣油翻上来又沉下去。然后整个二楼炸了。孙恋第一个叫出来,豆奶瓶往桌上一顿,尖叫得像个哨子。男生们用筷子敲碗,敲出一段乱七八糟的鼓点。女生们在笑,推来推去,有人捂嘴有人拍桌。周弥勒佛端着空酒杯,看着沈灼,又看着我,嘴巴张了一下,合上,又张了一下。最后他摇了摇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仰头喝了。喝完之后笑了一下,那种“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不想说”的笑。

沈灼还站着。在一片敲碗声尖叫声起哄声里,他端着那杯啤酒,看着我。耳朵红透了,但眼睛没躲。我站起来,把自己那瓶豆奶举起来,碰了一下他的杯子。玻璃碰玻璃,很轻的一声响,被周围的喧闹吞掉了。但他听见了。

“知道了。”我说。

他笑了。不是那种翘嘴角的笑,是整张脸从中间亮起来。然后把那杯啤酒喝完了,喉结滚动,琥珀色的液面降下去,降到杯底。坐下来的时候他的膝盖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膝盖,没移开。

散伙饭吃到十点。有人醉了,有人哭了,有人把火锅汤底舀起来当汤喝被辣得直吐舌头。孙恋哭得最凶,眼镜摘下来擦了好几遍,镜片上全是眼泪印子。“以后谁帮你们打掩护。”她抽着鼻子说,把纸巾盒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猫。沈灼从她怀里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大学接着打。同一个城市。”孙恋擤了一下鼻子,声音大得像吹号。“那说好了。”她把纸巾团成团扔向沈灼,纸巾太轻,半路就飘下来,落在火锅桌上,被辣油洇红了。

散场的时候,沈灼站起来的动作比平时慢。不是醉了,是微醺。他喝得不多,但啤酒对他来说大概是另一种东西——让他平时收着的那部分,一点点往外渗。他站起来,扶了一下桌沿。我扶住他的手肘。他的皮肤是烫的,隔着衬衫袖子传过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