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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只愿事不违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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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事不违

夏云谦看着廖桥生,郑重其事道:“桥生,谢谢你。”

“谢谢你帮老板装灯箱,那天,你看我一直望着板栗店,问我是不是想吃,我其实是不想吃的,但当我看到老板的手不方便,还依旧那么努力,我想帮帮他才说自己想吃。之后我们去买了一斤板栗,顺便对老板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得知他生活窘迫后,我就更想帮帮他,不是同情,是敬佩。”

“身体残缺的人,虽然相处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心里的底色终归是自卑的,哪怕是像这家店老板这么热情的人,其实也会自卑,只不过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但他们又和常人不一样,我见过那些四肢健全的人在大街小巷乞讨,可即使路过我也不会给他们一分一毫,那是因为我知道,在中国,只要你肯干活,就算是卖苦力,再怎么样都不会饿死。”

“这家店的老板虽然身体残缺,却有着一颗健全的心,一颗想要通过自己努力把日子越过越好的心,他比那些四肢健全却在街上乞讨,试图想通过不劳而获维持温饱的人来说,要好上千倍万倍。我想帮帮他,但又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出于同情,让你去撒谎骗他,是想尽量让他心里不要那么过意不去,最好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我们的帮助。”

“看到老板的生意有所好转,我由衷地为他高兴,但作为局外人,我们也只能帮这么多,剩下的要靠他自己。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想要生意长久,还是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特色,即便短期不能找到,看门口的人流量,老板的生意应该也不会太差,希望他能多赚一点吧。”

“桥生,谢谢,真的谢谢。”

廖桥生紧紧攥着他的手,“云谦,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不是说好不要对我这么客气吗?”

他的另一只手复上廖桥生的手背,“我知道,可我就是想说嘛。”

接着,他凑近廖桥生,在耳旁小声说道:“我男朋友真厉害,什么都会。”他注意到廖桥生的嘴角往上扬了扬。

“就是很厉害嘛,英文歌听一遍就能记住,我昨天还在沾沾自喜你一定找不到那句话,结果还没等我的沾沾自喜结束,你的电话就打来了,你怎么这么厉害,不到五分钟就找到了?”

“那首英文歌你分享过给我。”

“什么时候?”

他在廖桥生的提示下去翻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竟发现自己曾经分享过,并且还在下面附言“经常听英文歌也会对听力有帮助的”。

又回想起他歌单里的每一首歌都是按照收藏的先后顺序播放的,最先收藏的最先播放,所以每次顺序播放歌单时听到的第一首歌都会是这首英文歌,也难怪自己能倒背如流,这分明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好啊,廖桥生,你竟然作弊!”

“明明是命题人提前给答案,怎么是我作弊?”廖桥生伸手拢了拢夏云谦身上的围巾,“车来了,走吧,送你回去。”

“嗯。”

公交车上,他和廖桥生非常默契地坐在后排,这一次,夏云谦几乎是一上车就靠在廖桥生的肩膀上,手指玩弄着廖桥生的指节。与前几次不同,这一次他仔细地观察廖桥生手上的纹路,用自己的指腹描摹着每一条线,像是要把每一条纹路都刻进脑海里。

下车后,廖桥生牵着他往小区大门走,快都门口时,他拉着廖桥生停下。

夏云谦把一路提着的纸袋递过去,“桥生,这个给你。”

廖桥生勾了勾唇,“巧了,我这个也是给你的。”

“啊?是什么?”他只知道应该是个黑色的盘子,但出窑后的成品他还没见过。

“打开看看。”

夏云谦期待地点点头,将手上的纸袋递给廖桥生,又从廖桥生手上接过纸袋。

打开包装纸盒,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盘子,大概七寸左右。盘子上方点缀着星空,右侧是一颗葱绿的树,树下有一只坐在秋千上的白色兔子,兔子的一对耳朵因为被荡起来的秋千悬在空中而随风飘扬,周边环绕着被风吹下来的树叶,地下的草坪是一片片的四叶草。

秋千上的兔子画得和廖桥生从娃娃机里面抓的那只很像,类似动画片里的卡通兔子,两只兔耳朵内里透露着粉嫩,兔子笑得很开心,露出两颗大大的兔牙。

他擡眸看向廖桥生,咬了咬唇,最后说出一声谢谢,余光瞥到自己的纸袋,“你也打开看看。”

廖桥生从接过纸袋开始就感觉沉甸甸的,打开纸盒发现是一个精致的小蛋糕,上面还十分贴心的点上蜡烛,蛋糕上面是各种小甜点,甜甜圈,巧克力,小饼干,还有水果。

手上的触感很光滑,大小适中,捧在手心里刚刚好,如果是真的,不喜欢吃甜点的他,现在也想去尝一口,“蛋糕?”

“嗯,你生日那天虽然吃了长寿面,可我还是觉得应该有个小蛋糕,可你又说你不过生日,现在好了,有了这个小蛋糕,以后你每年过生日,都可以对着它许愿。”

廖桥生摸着手上的小蛋糕,若有所思道:“云谦,我没那么多愿望。”

廖桥生的父亲是一名人民警察,有一次外出运行任务意外殉职,母亲是一位白衣天使。听奶奶说,父亲死的那天,她还挺着大肚子在医院值班,父亲的同事及其领导有意瞒着母亲,担心她听到丈夫过世的消息接受不了,以至于一直到腹中的孩子顺利出生,她才知道父亲已经过世的消息,一时间,他成为遗腹子,被母亲取名廖桥生。

在他出生后,母亲每天以泪洗面,因为看到他就会想起他的父亲,一位丧夫的产后妻子和一位老年丧子的母亲,经常抱团诉说取暖,但常常哭成一对泪人。之后,母亲在产后抑郁和父亲逝世的双重打击下,悲伤如洪水猛兽,人也日渐消瘦,最终撒手人寰。

从记事起,他就和奶奶一起生活,他小时候常常问奶奶,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陪着,他却没有。那个时候他还太小,没注意到每当提起爸爸妈妈,奶奶微红的双眼和哽咽的声音,奶奶只会告诉他,妈妈和爸爸一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又问,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哪里,奶奶只说,他长大以后就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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