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忆·初见7:复仇 (3/4)
亲昵地趴伏在男人身侧的矮桌上,少年灵动的眸光里跳跃着期待,紧紧追随男人的一举一动:
“年轻时候的父亲和母亲是什么样子的?”
“那时候叔父在做什么?”
“我小时候真的很淘气吗,明明是叔父当时把我放车筐里去玩的!”
......
封闭房间内浓郁逼人的气味中,在少年的追问下,男人总是能一一将当初发生过的、大脑中的画面温和细致、不疾不徐地重复出来,生动再现。
不得不说,他是非常擅长讲述故事。
甲野澄只需要定定听着男人的讲述,便能编织出那些洋溢着温暖的画面,几欲落泪。
回忆过去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似乎成了叔侄两人私下相处的唯一方式,愈来愈频繁。
甲野澄眼中孺慕之情从不加掩饰,男人满意于甲野澄的顺从与乖巧。甲野一族会成为他手中不错的棋子。
他突然觉得这具咒力平庸的身体似乎还算不错......
房门打开再闭合。一丝光线从逐渐合拢房门的缝隙通过,逐渐收窄,直至消失不见。
端坐在棋盘前的男人放下最后一颗黑子。棋盘上,胜负已分。
可惜了......毕竟还是孩子,这个年纪不方便使用,他还蛮享受这份虚假的亲情游戏。
掺入不明成分的熏香被点燃袅袅升起,构成最后的梦。
“希望你的手下能及时赶过来。”
“虽然好像来不及了。
站立在昏暗的屋中央,男人掏出帕子,斯条慢理擦拭干净手上沾染的鲜血,居高临下观赏自己的杰作。
居高临下,汩汩的红色溪流从划开的脖颈处涌出,迅速染红领口,在布料上晕开一朵不断扩大的、狰狞的暗花。
血液的流速很快,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放干净。
倒不是特别痛,平躺在木质地板上,甲野澄听到了风的声音,看到自己殷红的血珠飞溅至深色的屋顶,融为一体。
“你要死了,就像你无用的父亲,脆弱的母亲。”
或许是那双逐渐暗淡的眼睛中挣扎的光芒让人心生欢喜,男人蹲下身子,垂眼“安慰”,满目慈悲:
“我会好好使用这具身体,让他发挥最后的作用。”
“......叔父。”
微不可闻的呢喃声,从少年口中逸出,“叔父。”
视野开始摇晃、模糊,对方那张带笑的脸在眼前碎裂成晃动的光斑。反而更让他想起过去和叔父的点点滴滴。
从小到大超级疼他的叔父......被寄生虫掏空了大脑,控制着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好恨,他好恨啊!
“乖孩子,最后一次,你可以念出我的名字——羂索。”
以甲野澄死亡为契机,他可以轻而易举登上家主的位置,完成更多布局。冰冷的右手抚上少年血色尽失的侧脸细细摩挲,他相当满意这个结局。
羂索...羂索......十指无力地在地板上抓挠。他想说些什么,他要说些什么。甲野澄呼吸急促得像拉动的破烂风箱,呛进喉管的鲜血带来的窒息感。
原来死亡不过如此。
无形的渴望与狂热席卷荒凉的平原,他艰难擡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握住对方伸出的手。
对不起,母亲。但我有一定要赌上所有去完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