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5/5）

龚苡初伸出手，摸到夏如初的头发。他把手放在那里，没有动。

“我在。”他说。

夏如初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抽动着，整个人蜷成一团，哭得发抖。

龚苡初把他捞起来，抱进怀里。

夏如初没有挣扎。他攥着龚苡初的衣襟，把脸埋在他胸口。他的眼泪把龚苡初的衣服洇湿了一片，滚烫，贴在心口。

“我抓不住她。”他说，“我谁也抓不住，就连我自己也抓不住……”

“不怪你，夏如初你已经……尽力了。”龚苡初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吧，龚苡初不要再对我好了。”

“夏如初。”

“我本来可以抓住她的，我明明抓住了，可是……对不起对不起……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

龚苡初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如初的哭声渐渐小了。他还在龚苡初怀里，攥着他衣襟的手慢慢松开，垂落下来。

他睡着了。

龚苡初把他放回床上，重新给他盖好被子。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风停了，久到远处传来第一声海鸟的鸣叫。

天居然亮了。

一道很不明显的白。

“哥，谢谢你，对不起。”

这是手机里吴柚最后的短信。

龚苡初站起来，走到窗边。

灰蓝色的海，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海，很久很久。

海里会不会有一只明黄色的鱼斩获新生呢……

身后传来夏如初的呼吸声，不太安稳，偶尔会急促一下，但又很快平复下去。

他在做梦。

不知道在梦什么。

龚苡初没有叫醒他。

他就站在那里，等着天亮。

*

海边，一直不属于这里的花，悄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