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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自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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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自残

永安七年,冬。

东宫偏院的梅开了,暗香浮动,却驱不散殿内的死寂。江誉涵披着素色锦袍,坐在窗边看书,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目光却没有半分焦距。

沈霖推开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少年太子一身玄色常服,墨发松松束着,褪去了朝堂上的冷戾,眉眼间竟有几分难得的柔和。

他走到江誉涵身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上,是《论语》,当年江誉涵在朝堂上引经据典,驳斥他的模样,瞬间涌上心头。

“在看什么?”沈霖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江誉涵没有擡头,也没有回答,只是将书合上,放在一旁,起身就要往内室走。

沈霖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孤在跟你说话。”

江誉涵停下脚步,侧过脸,眼底一片死寂,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荒芜:“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他的语气恭敬又疏离,像对待一个陌生人,这比他之前的怒骂与反抗,更让沈霖心头一窒。

“吩咐?”沈霖冷笑一声,捏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江誉涵,孤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呢?”江誉涵终于擡眼,看向他,眼底依旧没有半分波澜,“太子殿下囚我于此,不就是为了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吗?如今我如你所愿,安分守己,太子殿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沈霖的心,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样的江誉涵。他想要的,是那个会在朝堂上与他针锋相对、眉眼清朗的江誉涵,是那个会为了正义,不惜得罪他的江誉涵,而不是现在这个心如死灰、对他敬而远之的江誉涵。

沈霖猛地将他拽进怀里,紧紧抱住,力道大得似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江誉涵,你看着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恨我,你怨我,都可以,别这样对我,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江誉涵浑身一僵,随即用力挣扎:“放开我!沈霖,你放开我!”

他的挣扎让沈霖抱得更紧,少年太子的气息覆在他耳畔,带着疯狂的偏执:“不放!孤永远都不会放开你!江誉涵,你是孤的,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

他的吻粗暴地落下来,带着绝望的占有欲,堵住了江誉涵的唇。江誉涵拼命反抗,却被他死死按住,只能任由他肆意妄为,屈辱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沈霖的衣襟。

沈霖尝到了咸味,动作猛地一停,看着他脸上的泪水,心头的疯狂瞬间被慌乱取代。他松开他,手足无措地想要为他擦去泪水,却被江誉涵狠狠推开。

“沈霖,你真让我恶心!”江誉涵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嘴唇,眼底终于有了情绪,是极致的厌恶与屈辱。

沈霖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的模样,心底的烦躁与痛苦瞬间爆发。他猛地擡手,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恶心?”沈霖的眸色瞬间变得猩红,戾气再次席卷而来,“江誉涵,你有什么资格说恶心?你忘了,是谁救了你?是谁在你被人陷害时,暗中护你周全?是谁……”

他的话戛然而止,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秘密,那些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思,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江誉涵愣住了,看着他猩红的眼眸,和那句未完的话,心头闪过一丝疑惑。沈霖说的救他,是指那年围猎,他遇刺坠马,自己救了他的事吗?可他明明转头就将此事禀明了先帝,断了他的后路。

“救我?”江誉涵冷笑一声,眼底的厌恶更浓,“沈霖,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若真要救我,就不会构陷江家,不会让我满门喋血,不会将我囚在这里,受尽屈辱!”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沈霖的心脏,将他那些刚刚萌芽的、想要坦白的心思,瞬间扼杀。

是啊,他构陷了江家,杀了他的父兄,毁了他的一切,他有什么资格说救他?

沈霖的眸色彻底冷了下来,脸上的慌乱与无措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狠戾。“江誉涵,你说得对。孤就是故意的,孤就是要让你痛苦,让你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他转身,走到殿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声音冰冷:“明日,孤会带你去参加宫宴。让你看看,孤是如何坐拥江山,如何让那些曾经嘲笑孤、质疑孤的人,俯首称臣。”

“而你,江誉涵,只能作为孤的禁脔,陪在孤的身边,看着这一切。”

殿门再次关上,江誉涵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泪水再次滑落。

他知道,沈霖是想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彻底沦为他的附属品。而他,却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日,宫宴之上,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江誉涵穿着沈霖为他准备的华丽锦袍,站在沈霖身边,像一个精致的木偶。他的出现,瞬间引起了满堂的哗然。

昔日风骨铮铮的御史中丞,如今却成了太子的男宠,被锁在身边,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讽刺。

大臣们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嘲讽,像针一样扎在江誉涵的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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