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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缠绵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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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缠绵

夜漏深沉,东宫偏院的烛火被风揉得影影绰绰,映着殿内死寂的寒。沈霖遣散了所有宫人,殿门落锁的声响,在这静夜里格外刺耳,像一道枷锁,将两人牢牢困在这方寸之地。

江誉涵依旧靠在窗边,背对着他,一身素色里衣衬得身形愈发单薄,连肩头的弧度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冷。西角门的事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头,蒋雪的嘶吼与杖责声还在耳畔回荡,那份因妥协而生的屈辱,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连指尖都泛着冷。

沈霖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玄色劲装还未换下,衣料上沾着的雪粒融成水渍,凉意在周身蔓延,却抵不过心口的焦灼。他看着江誉涵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番,终究还是迈步上前,声音低哑得像磨过砂石:“夜里天寒,回榻上歇着吧。”

江誉涵没动,也没应声,像没听见一般,唯有垂在身侧的指尖,悄悄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沈霖的耐心被这死寂磨得所剩无几,连日来的惶恐、执念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他上前一步,伸手扣住江誉涵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将人猛地拽过来。

江誉涵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鼻尖触到他衣料上的寒气与淡淡的龙涎香,那独属于沈霖的气息,让他瞬间生出强烈的厌恶,擡手便想推开:“放开我!”

可沈霖却将他扣得更紧,手臂缠上他的腰,将人死死箍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带着偏执的滚烫:“不放。”

这两个字,像一句魔咒,缠了他许久,从太液池到西角门,从囚笼到妥协,沈霖的执念,从来都未曾半分消减。

“沈霖,你别太过分。”江誉涵的声音冷得像冰,挣扎的力道却渐渐弱了,方才西角门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此刻连反抗都显得苍白。

“过分?”沈霖轻笑,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与疯狂,他擡手,指尖抚过江誉涵的下颌,强迫他擡头,烛火映着两人交缠的目光,江誉涵眼底的厌恶与冰冷,像一把刀,却偏偏刺不透他早已被执念裹住的心,“孤从囚你的那日起,就已经过分了。江誉涵,你既留在这东宫,就该记着自己的身份——你是孤的人,身是,心也必须是。”

他的指尖划过江誉涵的眉眼,那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模样,朝堂上的清朗,争执时的倔强,哪怕此刻覆满了冰冷,也依旧让他心头发烫。从年少时的惊鸿一瞥,到朝堂上的针锋相对,再到如今的囚守相伴,他对他的心思,早已从最初的不满与较劲,变成了入骨的偏执,恨着,也爱着,缠成了解不开的死结。

江誉涵偏头想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他看着沈霖眼底翻涌的情绪,有偏执,有占有,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脆弱,心头竟生出一丝荒谬的烦躁:“我不是你的人。沈霖,你囚得住我的身,囚不住我的心。”

“那孤就慢慢磨。”沈霖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来,没有丝毫温柔,带着霸道的占有与压抑许久的渴望,复上他的唇。那吻很凶,带着惩罚的意味,啃咬着他的唇瓣,像要将他拆骨入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唔……放开!”江誉涵拼命挣扎,擡手捶打着他的胸膛,可沈霖却将他的手腕扣在头顶,用身体将他死死抵在窗边,让他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唇齿间的血腥味渐渐蔓延,那是他咬出来的,却丝毫没能让沈霖停手。他的吻渐渐从唇瓣移到颈侧,带着灼热的温度,啃咬着细腻的肌肤,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像在宣示着独有的所有权。

“沈霖……你混蛋……”江誉涵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害怕,是极致的屈辱与愤怒,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沈霖的手背上,烫得他动作一僵。

沈霖停下动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慌乱与无措。他擡手,想替他擦去泪水,指尖却带着颤抖,触到他湿润的脸颊时,竟不敢用力。

“别哭。”他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哄劝,“孤不是故意的……”

可这话,落在江誉涵耳里,却只觉得无比讽刺。他偏头躲开他的手,眼底的泪水流得更凶,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再发出一丝声音。

沈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像被刀割一样疼,却又舍不得放开。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只会让他更恨自己,可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他,想要占有他,想要让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身影。

他打横抱起江誉涵,脚步沉稳地走向内室的锦榻。江誉涵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却只是徒劳,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放在柔软的锦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烛火映在沈霖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眼底的偏执与温柔交织,像一场无解的劫。他俯身,撑在江誉涵身侧,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角,声音低哑得近乎哀求:“誉涵,别抗拒孤,好不好?”

江誉涵闭上眼,不再看他,眼底的泪水渐渐止住,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他知道,自己今日,终究是逃不过了。这东宫的囚笼,从来都不是身的囚笼,而是心的炼狱,沈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他的人,更是他的屈服。

沈霖见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流泪,心底竟生出一丝酸涩。他擡手,缓缓解开江誉涵的里衣,动作放得极轻,像在对待稀世珍宝,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肌肤时,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锦帐落下,遮住了殿内的光景,只留下烛火的光影,在帐上摇曳。

肌肤相触的瞬间,江誉涵的身体猛地绷紧,像被烫到一般,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连脊背都绷成了一条直线。他能感受到沈霖的温度,带着霸道的灼热,覆在他的身上,每一寸触碰,都让他生出强烈的厌恶与屈辱,却又无能为力。

沈霖的动作很轻,与方才的霸道截然不同,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仿佛怕弄疼他一般。他低头,吻去江誉涵眼角未干的泪痕,在他耳畔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偏执的执念:“誉涵,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

江誉涵没有回应,只是死死闭着眼,将自己的意识抽离,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沈霖摆布。窗外的风雪还在落,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与殿内压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东宫偏院里,最凄冷的旋律。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锦帐内一片狼藉,江誉涵侧躺着,背对着沈霖,身上覆着锦被,却依旧挡不住周身的冷。他的肌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红痕,那是沈霖留下的印记,像一道耻辱的疤,刻在他的身上,刻在他的心上。

沈霖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手臂缠上他的腰,将人紧紧揽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渐渐平稳,带着一丝满足的慵懒。可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依旧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温度,像一块寒冰。

他知道,江誉涵还在恨他,还在抗拒他。可他不在乎,哪怕只是这样抱着他,哪怕只是拥有他的躯壳,他也觉得,足够了。

“誉涵。”沈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孤会守着你,一辈子。”

江誉涵依旧没有回应,唯有垂在身侧的指尖,悄悄蜷缩,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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