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见面采访 （2/2）

何忞把手撑在膝盖上，控制住自己想站起身的冲动，想站在他面前问他，你又在想什么？

“我已经好久没听到他骂人了！”舒然大笑着拍手，“你俩太有意思了！”

时间飞快，日头西斜。

舒然问了两个人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现在这里是你跟爱人的小家，你希望这个家怎么布置？”

何忞四处看了看这个空间，“我喜欢音乐，我会装一个书架放我喜欢的唱片，会买好多音响，会在客厅里放唱片机。我会在阳台放一张躺椅，有时间的话我们会一起躺下看夕阳听音乐。

客厅要铺木地板，我们会偶尔小酌，伴着夕阳或星光相拥着慢慢晃。床可以不用很大，我们会相拥而眠，醒来也会第一眼就看见对方。

我们会有很多情侣用品，会在这里接待朋友和家人，我们会在沙发上、床上、摇椅里，说着日常生活里的琐事。可能会拌嘴，但我也会第一时间道歉。”

隋不苦眼底闪过一丝波澜，此刻，他努力的扭头看向舒然的方向，试图看到何忞的脸。

等何忞说完，他才转头，目光落在窗边的绿植，面上带着淡淡笑接道：“我们会有专属自己的空间，闲时一起做饭看电视逛超市，忙时互不打扰，但是会分享我们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遇到的事情，会在对方忙完后给他一个拥抱。我们可能不会每天都见面，但是会在遇到喜欢的东西的时候记挂着对方，可能是冰箱贴，可能是一幅画，也可能是一只贝壳一粒沙。”隋不苦看向窗边的绿萝，声音柔和，“这个家处处都是我们相爱的证据。”

房间里安静下来……

何忞说完才发现，他说的是“我们”。可他明明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就想到“相拥而眠”了？他不敢回头，不知道隋不苦听了这些话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很轻浮，当着两个陌生人的面聊得这么深？会不会觉得他很幼稚，小酌、相拥，虚假的要命。大家都疲于奔波，谁还记得生活需要调剂品。

身后也一直没有声音。一秒，两秒，三秒……何忞倒数着，努力控制自己夺门而逃的想法。高中时，好哥们偷偷摸摸谈恋爱的时候，他在拿铅笔画音符。大学开始，又没日没夜的在logic和cubase之间来回切换。曾经最大的愿望是能有自己的工作室，能自由自在的唱歌发专辑。可是现在又在鬼扯什么，新人歌手不唱歌，反而选择拍戏；感情空白的木头跟人聊相拥而眠，简直是笑话！

何忞盯着厨房的料理台，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害怕，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厨房的侧窗边摆着几盆多肉，其中一颗粉粉的，饱满通透。他想，待会就去看看它的状态吧，给它松松土，给它浇浇水。

窗外的阳光从西边斜射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