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窒息 (2/3)
季承渊的脚步在门口停下。他偏过头,侧脸的线条在室内光线下显得冷硬而固执。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谷颐,声音冷得像冰:“我说了,我只要他。其他的,我不在乎。如果你们非要成为阻碍,那我也没有办法。”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丝毫停留,揽着江岁,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室。
季承渊的手臂始终紧紧箍在江岁的腰侧,他没有说话,只是沉着脸,步履极快地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转的微弱声响。季承渊终于松开了些许力道,他侧过头,看向江岁。
“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江岁看着前方跳动的楼层数字,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应该能想到。门不当户不对,我配不上你,你只是一时冲动。”
季承渊的呼吸粗重了一分,他猛地扳过江岁的肩膀,迫使他看向自己:“就这些?没别的?”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让我认清现实,主动离开你,对你对我都好。”
“你答应了?”季承渊的手指收紧,眼神锐利如刀。
江岁轻轻挣了一下,没挣脱,索性不再费力。
“我答不答应,有意义吗?季承渊,主动权什么时候在我手里过?”
听到他的话,季承渊的脸色更加难看,却无法反驳。是啊,是他用尽手段把江岁锁在身边,现在却要因为母亲几句挑拨就疑神疑鬼。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季承渊没有再追问,攥紧了江岁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拉着他走向车子。
一路上,车厢内的气压低得骇人。季承渊抿着唇,死死盯着前方道路。车速很快,江岁默默拉过安全带系好,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
谷颐的态度,比他预想的更为强势,但也更清晰地揭示了季家内部的矛盾与冰冷。季承渊的反应,则再次印证了他的偏执已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连亲生母亲,在他眼中也成了需要防备和对抗的阻碍。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季承渊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忽然,季承渊猛地转过身,一把将江岁拉向自己。他的吻落了下来,急躁、粗暴,充满了占有的意味,几乎是在啃咬江岁的唇瓣。
“唔……”江岁猝不及防,后脑勺抵在座椅头枕上,避无可避。
这个吻毫无温情可言,更像是一种情绪的宣泄。直到江岁感到唇上传来刺痛,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他才用力推开了季承渊。
“你干什么?!”江岁喘着气,用手背抹了下刺痛的嘴角,果然见了血。
季承渊被他推开,胸膛剧烈起伏,深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翻涌着骇人的情绪。他看着江岁染血的唇角和眼中清晰的抗拒,那股恐慌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如同野火燎原。
“我干什么?”他低吼,声音嘶哑,“江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动摇了?是不是觉得我妈说得对?是不是又在想着离开我?!”
江岁看着他眼中熊熊燃烧的偏执,知道此刻任何刺激的言语都可能引爆这个火药桶。江岁告诉自己要冷静,季承渊现在需要安抚,而不是对抗。
“我说了,主动权不在我手里。你母亲说什么,重要吗?我能走到哪里去?我怎么离开你?”
季承渊紧绷的神经果然被这句话触动,他眼底的狂乱稍退,但那份不安依然根深蒂固。他伸出手,颤抖着抚上江岁的脸颊,拇指拭去他唇角的血痕。
“对不起……岁岁。”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满是懊悔和后怕,“我只是……我受不了。一想到他们可能会把你带走,可能会让你动摇,我就……”
他哽住,说不下去,将额头抵在江岁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呼吸灼热地喷洒在江岁脸上。
“别听他们的,岁岁。谁都别听,好不好?我们就要订婚了,戒指都刻好字了……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
江岁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这个在外人面前强势霸道、在父母面前寸步不让的季承渊,此刻却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而连接他与现实的唯一绳索,就是自己。
“嗯。”江岁应了一声,没有做出更多承诺。
但这个简单的回应,却像是一剂强心针。季承渊看着江岁,眼底的光亮重新聚拢,那份偏执的笃定再次占据上风。
“对,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他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等订了婚,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到时候,谁也不能再说什么,谁也不能再打你的主意。”
从这天之后,季承渊变得更加粘人和警惕。他推掉了大部分需要外出的工作安排,改为在线处理。即便是在书房开视频会议,他也常常不关门,时不时就要擡头看一眼江岁,确认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