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警钟 (1/2)
警钟
“什么?”南柏舟吃了一惊,有些无措地看向邱玉琴。对方也冲他摊摊手,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我竟一点也不知情。”
“他们估计是怕你知道了,回去告诉了皇上,影响临州的风评。死者妻子怀疑是有人害死了她的当家人,所以她前两天一直呆在客栈里不走……”
“她是——”南柏舟眯起眼睛回想了一番,好像的确想起了前台多了一个女子的身影。虽然斑竹说她来闹,但那女子根本没做什么偏激的事情,只是端了凳子坐在门口,红着眼无声地和客栈较着劲。
“今天没瞧见她,估计是被人打发回去了。她当时彻夜不眠,就坐在门口那张小凳子上,熬的一屋人都睡不了。唉,真不知道她为了什么。”斑竹似是感慨,“人死不能复生,客栈已经给了她一笔赔偿,县太爷怕她把事情闹大,应该也给了她银钱。如此,她还不知足,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要银钱,只要真相……”
斑竹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南柏舟道:“真相有这么重要吗?”
南柏舟与她对视,他从这微妙的视线交锋里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想了许久后点点头,错开斑竹的视线含糊不清地说道:“可能有人觉得很重要吧。”
斑竹紧追不舍。
“那南大人您呢?您觉得真相重要吗?”
南柏舟闻言笑了,“我?我一介庸碌之辈,回答不具有参考性。反倒是斑竹姑娘你行走江湖,见的事情多,你以为呢?”
斑竹瞧着他笑眯眯地说:“我只知道要把握当下。据我所知那女子还有两个孩子,她替她丈夫讨要说法的这几天,孩子被送到了爷爷奶奶家里。那女子不愿意松口,不愿意让她男人不明不白地下葬,一心只想和客栈、县里耗着。不过,事与愿违。真金白银无法打动她,但是能打动她的娘家人;威逼利诱对她没有用,对她的孩子却有用。”
南柏舟却也没显得多惊奇,而是淡淡道:“怪不得好像昨天就没看见她了。”
斑竹闻言也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了,面上透着几分狡黠。她刚要说什么,旁边的邱玉琴不知什么话又说了什么蠢话惹到了那孩子,那孩子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邱玉琴无奈地一摊手,把孩子还给了斑竹。斑竹又弯下腰轻声细语地哄他,南柏舟低头不语,气氛一下变得诡异起来。风吹过明亮的火苗,把焦糊的味道送到几人面前。寒露和霜降带着新柳去了不远处的台阶上坐着,那三个人的视线却是一刻不停地落在南柏舟身上。
南柏舟又瞥了一眼哭着的小孩,忽然想起斑竹之前说的话,便随口问道:“你姐姐呢?”
“嗯?”
“小孩的妈妈。”
斑竹低头道:“她死了。”
斑竹捂住小孩的耳朵,擡头看着南柏舟,有些讥讽地说:“为着个男人而死,你说傻不傻?”
南柏舟自知失言,便不再提这事,而是问道:“这孩子平时就跟着你吗?”
斑竹摇摇头,“平时跟着祖母,这几日我来了,便跟着我。”
“你祖母也住在临州?”
斑竹点点头。
南柏舟没再说话,看着眼前的大火渐渐被人扑灭。这里显然不能再住人了,好在现在已经是后半夜,挨过去便天亮了,倒也不必专门找个别的地方歇下。
邱玉琴咕咕哝哝了半天,忽然凑到南柏舟耳边道:“你看那个小孩。”
“怎么了?”
邱玉琴欲言又止了半天才说道:“我怎么感觉他长得和你有点像呢……你看他的眼睛和鼻子。老实交代,这莫不是你流浪在外的私生子?”
南柏舟“呸”了一声,无奈道:“都这时候了,说的什么浑话。”
他顺着邱玉琴的视线打量了那孩子一番,确实和自己有几分相像。他心中惊异,但面上不以为意道:“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这有什么稀奇?”
邱玉琴道:“也是,剑眉星目,琼鼻玉眼,长得好看的人大多相似。唉,这孩子以后肯定也不缺人喜欢,就像你当年中状元后,五公主对你一见倾心……”
“别扯别人。”南柏舟打断邱玉琴道,“五公主的脾性你还不了解?当心她听了你造的这谣,连夜策马来取你首级。”
“她来了反倒好,还有人陪我喝酒作诗了。不像你,喝不过三杯身子就受不住了。”
南柏舟瞧他一眼道,“想喝酒,你找白衣农夫去,他那晚上可是把我们都喝趴下了,还面不改色。而且他做的诗难道不好?”
“好是好,可你没看牛新灿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千刀万剐,我哪敢再找他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