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折蔹 > 第7章 公正

第7章 公正 (2/3)

目录

章珩御下不严,夺太尉爵,罚俸半年。萧蔹秉心公正,勘定大狱,赐食邑五千户。

指腹碾过“秉心公正”四字时,父皇就坐在我身前不远处。我好奇,圣意偏袒也可称秉心公正?若真秉心公正,他该如何面对生母。

原来萧蔹也并非光风霁月磊落奇伟,我们还真是合衬。

再见到虞殊时,他因检举有功,受封检校右仆射,仍充忠武节度使,长子入京为太子千牛备身。他朝我施礼,我退两步,说,如今虞将军可与章尚书分庭抗礼,我可不敢受将军此拜。

虞殊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恭谨躬身:“殿下明察,微臣所为俱为殿下,绝无私心。臣与殿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损俱损?”我有些好笑,“皇后和长兄或许已然起疑,虞将军要自揽罪责,承认与我结党营私吗?”

虞殊终于明白过来,慌忙匍匐在地:“微臣鲁莽,请殿下责罚!”

雀鸟扑棱棱落在枝头,我循声望去,没有理他。许久,才不急不慢地说,罢了,既已出手,惹人生疑也是必然。但我希望这只是引子,有虞将军在,能再不惧他人指控。”

余光里瞥见跪伏之人忽然擡首,神色郑重:“谢殿下不弃。殿下宽心,那一日很快便来。”

“好啊,”我笑说,“我等着。”

虞殊开始在朝堂上拉拢官吏。本就是权势滔天众臣趋之若鹜之人,只招一招手,攀附者便如蚁聚膻,如潮汹涌。

他并不以自己名义招徕臣属,他说“翊熙国祚”。国祚延熙所仗何人?那群官员初时不懂,只知虞殊与太子并无瓜葛。直至陈馥某日宴集时道,心向御前。

长侍御前而能承国祚者,除我无二。

合上虞殊送来的密信,我对角落里恭立的陈馥说,听闻他如今已不避讳,私下与官员以晋王党自居?

陈馥答是。我将信扔给他,随口道,你与虞殊皆我肱股,但肱股协力亦有主次承重。陈大人,其实本王更看好你。

陈馥到底是文臣,又浸淫官场多年,行礼时笑得和顺。我一观便知,他定然心领神会。

半月后百越内乱,新首领为表臣服之心欲献美人。娇艳如水的人原本应被送入东宫,我修书与虞殊,让他告诉百越王,美人该配天子。

于是在设来款待百越使臣的宴席上,美人轻纱蔓舞,风中花叶般轻旋,最终软软跌在父皇怀里。

父皇揽着她,仿佛重拾意气,放声而笑。年迈衰驰的脸上皱褶堆栈,一双眼眯起来,入神地在美人身上嗅闻。

皇后解了禁足,亦在席间。此刻她垂眼睨我,神情是与萧蔹一般的温仁悲悯。我只当不觉,转眼看向萧蔹。

他正紧盯那名女子,举杯欲饮,眸色深沉。

自章珩案了结,父皇冷了他好一段时日,连我也不得与他相见。如今终于对面而坐,他却看着别人。

回过神,掌间杯盏微倾,酒液浸湿大片衣袖。随侍太监递来巾帕,我随手接过,不疾不徐将那些污脏擦拭干净。

无妨,等尘埃落定,他只能看着我的时日还长。

当夜,百越美人得诏入紫宸殿侍候。

时值深冬,玘粹宫主殿内地龙烧得旺,暖意升腾。可我即便拥了手炉,十指也是冰凉,一点点交握起来,绞啊绞,直到手背都是指甲戳出的月牙痕,才等来宫人禀报,紫宸殿的灯火已熄。

侍女替我披衣。更深露重,冒着北风不疾不徐走到紫宸殿附近时,满殿灯烛重燃,哭声间杂求饶声幽幽传出来,都令人疑心是夜行冲撞游魂。

成群的太医低头涌入大殿,紧随而来的是皇后轿辇。有内监几步跨下长阶,险些与我相撞,擡起头,眼里俱是惊异。

他说,他是皇后派去玘粹宫请我的。

百越女子匍匐在地,抖如糠筛。几名太医在为父皇诊脉,开药,而他怒视那名女子,面染残阳将落未落的血红。我问身旁太医,这是怎么了?

太医低声答,百越女对陛下用了媚香。

皇后质问她受何人指使,她只连连叩首讨饶。皇后看向父皇,见他别过脸去摆了两下手,当即明白该如何做。

“蓄意谋逆,居心险恶,投入宫正司,严加审问。”

宫正司由皇后掌控。翌日天际方明,那名女子受不住严刑拷打,终于交代出背后主使。

我又被皇后手下的人传唤至紫宸殿,不过这次不是内室,是正殿。父皇高居上首,皇后端肃静坐在侧。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