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死局 （2/2）

“萧蔹！你疯了！”

周遭侍卫唯恐误伤萧蔹，忙不叠收刃。皇后见状霍然从座上站起，手中酒盏直直掷向萧蔹，毫无犹疑，“滚回来！否则，你们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刀柄被萧蔹握得更紧，我甚至能听到咯吱声响。他回眸，眼里映出我满肩满手的血色，与他原本的疲累相杂，掺作另种决心。

“就当是我的报应，”他说，“我们两清。”

泪水干凝在脸上，恍似汲去我所有理智，冽风早已将他话语送入耳，其中意味，我却迟迟难解。

只剩最后二字在我脑中萦绕不去。两清，他都冲上来了，都选了我，都不肯让我死，还谈什么两清？

眼前是侍卫重新举起的刀剑，皇后揉乱自己长发，尖利叫喊回荡大殿，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声复一声，刺耳之至。

“我还有筠儿，我还有筠儿……”她忽然转身，甩了身边宫女一个耳光，“去把筠儿找来！杀了他们，去把筠儿带回来！”

宫女哭着在原处跺脚，说奴婢出不去，出去也不知十一殿下在何处啊！

所有混乱声响糅成粘稠云海，周身都被裹缠，反而这时我才算真正清醒过来，无声一笑，松开捂住臂伤的手，任血汩汩浸没衣衫：“哥哥，你选了我。”

有侍卫已经试探着将剑刺来。萧蔹侧刀挡回，没有回头。

但我心觉，金石相撞也算回应。

腰间短刀被我抽出，朝身后重新围上来的侍卫砍去：“我不会让我们任何一个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