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2/5）

李培森沉默了两秒，“我呢？”

“不用。”顾添锦答得干脆，“你跟你哥玩儿去，陆轻曼那边我有安排。”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在耳边响起，李培森将手机插回裤兜，转身推开阳台玻璃门回到室内。

他走进厨房，按下咖啡机开关便靠在料理台边等待，咖啡煮到一半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李培森回头，看见李宥瑾已经起来了，头发睡得有点乱，几缕黑发软软搭在额前，他一只手扶着门框，动作间衣领滑向一侧，露出半边锁骨。

“怎么起这么早？”李宥瑾问。

“接了个电话。”李培森说，转身从橱柜里取出一个白色瓷杯，倒了杯咖啡。

“谁的？”

“顾添锦，”李培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陆轻曼要订婚了。”

李宥瑾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下个月。和陈家小儿子。”

李宥瑾沉默着看着他喝咖啡，过了好一会儿才擡起头:“她愿意么？”

“不知道。”李培森说。

李宥瑾点点头，没再问，他知道陆轻曼是什么样的人，那个女人从来不是会任人摆布的性格，那样的陆轻曼怎么可能会乖乖嫁人。

李培森把杯子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李宥瑾则是转身回了房间。

等他再出来时，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深灰色的休闲裤，勾勒出笔直的腿型，外面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腰带松松系着，下摆垂到小腿。

“我去一趟医院。”他弯腰换鞋，李培森放下擦手的毛巾 ，不赞同道:“我送你。”

“不用。”李宥瑾直起身看向李培森，“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休息吧。”

“我送你。”李培森重复道，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走到玄关，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没说，两人一前一后出门，进了电梯。

李培森按下负一层按钮，侧头看向李宥瑾:“什么药？”

“安眠药。”李宥瑾说，声音很轻，“最近睡得不太好，医生叫我每个星期去拿一次。”

李培森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电梯到达，门缓缓打开。

李培森拉开驾驶座的门，李宥瑾也跟着坐进去，天色已经大亮，露出澄澈的蓝天，等红灯时，李培森忽然开口:“为什么睡不着？”

李宥瑾愣了一下，转过头，“什么……？

“失眠。”李培森说，视线落在前方跳动的红色数字上，“为什么？”

李宥瑾沉默了几秒，他低下头，迷迷糊糊地解释:“就是……睡不着。”他说。

又开了大约十分钟，李培森发现李宥瑾已经蹲了下来，背靠着座椅，双腿曲起，这个姿势确实减轻了压力，他舒了口气，下巴搁在膝盖上。

屁股痛，坐久了很痛。

到医院时刚过八点，门诊楼前已经有人排队，大多是老年人，穿着外套，手里拿着病历本，李培森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前一后地进入门诊大楼，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李宥瑾熟门熟路找到神经内科诊区。

候诊区人不多，李培森找了个位置坐下，李宥瑾去护士台刷就诊卡，他看着李宥瑾站在护士台前的身影，风衣腰带系的有点松，勾勒出细瘦的腰身。护士递给他一张排队卡，他接过来，低头看着。

叫号很快，李宥瑾进去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手里拿着处方单，李培森起身，两人一起去药房划价缴费，取药，药房窗口递出来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李培森接过来看了一眼——是常见的安眠药，剂量不大，一周的量。

“就这个？”他问。

“嗯。”李宥瑾从他手里接过药袋。

李培森没再说什么，两人走出医院大楼，重新回到车上，李宥瑾还是蹲下来，把药袋放在座位上。

车子重新驶入车流，早高峰开始了，路上的车多了起来，李培森专注地开车，等红灯时，他侧头忽然问:

“昨晚。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