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3/5）

李宥瑾身体僵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迅速蔓延到脖颈。“……没有。”他说，声音很小。

“说实话。”

车内安静了几秒，车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李宥瑾把脸转向一边，“……有一点。但还好，真的。”

……

到家时九点一刻，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沈小若的声音，还有另一个男生的声音，说着什么，听不真切。

李培森掏出钥匙开门，锁芯转动发出清脆的声音。门开了，客厅里的场景映入眼帘。

沈小若和一个男生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人之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规规矩矩的，但空气里飘着某种说不清的微妙氛围。

看到他们回来，沈小若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大哥哥，小哥哥你们回来了。”她的声音有点紧，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那个男生也赶紧站起来，他穿着干净的校服，白衬衫，深蓝色裤子，头发理得很短，看起来清秀斯文，看到李培森时，他明显紧张了一下，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哥哥们好。”

“嗯。”李培森应了一声，目光在那男生脸上停留了一秒，很短暂的一秒，但还是让男生下意识绷紧了背脊，李培森没说什么，径直走向书房。

下午，李宥瑾刚结束家教，沈小若和那个男生到房间里玩去了。

李宥瑾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苹果和葡萄，紫红的葡萄粒粒饱满，表皮凝着细密的水珠，苹果是脆甜的富士，红黄相间，散发着清新的果味。

他把水果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出来，冲过苹果光滑的外皮，他洗得很仔细，洗好后找了个白瓷果盘把苹果切成小块，葡萄整串摆进去，他端着果盘往客厅里走。走到沈小若房间门口时，他刚要擡手敲门，动作却停住了。

是喘息声，压抑的，急促的，还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李宥瑾僵在原地，手里的果盘沉甸甸的，白瓷冰凉的温度通过掌心传来，他站在门外，动都不敢动一下。

房间里，沈小若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紧张和羞怯:“别……外面有人……我哥哥他们回来了……”

男生的声音更小，几乎听不清:“就一下……小若……就一下。”

李宥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才十四岁，这个年纪的孩子情窦初开很正常，但是……

他擡手，敲了敲门。

房间里的声音瞬间停止了，一切响动戛然而止，过了几秒，房门打开一条缝，沈小若的脸露出来，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惊慌和羞耻。“呃……大……”

李宥瑾没说话，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带上门，房间里，男生站在书桌边，手指紧紧攥着校服裤缝，沈小若站在他旁边，书桌上摊着作业本和教科书，钢笔滚到一边。

李宥瑾把果盘放在书桌上，沈小若刚想开口解释什么，他擡起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沈小若和男生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李宥瑾蹲下身，但这个姿势让他臀部传来一阵隐痛。但他忽略了。

“小若，”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喜欢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

沈小若身体僵了一下，她看着李宥瑾，眼睛慢慢睁大。

“青春期对异性有好感，想要亲近，这些哥哥都理解。”李宥瑾继续说，语气温和，“但是你要记住，有些事现在不能做。”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男生，男生头垂得更低了，脖子红得几乎能滴血，李宥瑾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又转回沈小若脸上:

“身体的底线要守住，不是不能喜欢，而是要懂得在合适的年纪做合适的事，”他的声音更轻了些，“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如果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了成绩，或者做出了将来会后悔的决定，那就不值得了。”

沈小若眼圈红了，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让它们掉下来，“哥哥，”她小声说，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没……我们真的只是……”

“我知道你们没有，”李宥瑾打断她，“但哥哥要提醒你，喜欢可以，但要学会保护自己，也要尊重对方。”

他站起身，蹲得有点久，看向那个男生，男生紧张得手都在抖，校服衬衫后背湿了一小块，紧紧贴在皮肤上。

“你也一样。”李宥瑾对他说，“真正的喜欢是珍视，不是占有，如果你真的在意小若，就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男生用力点头，头快埋到胸口了。

“我……我知道了，哥哥。”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保证，我们就是一起写作业，不会做不该做的事……真的……”

李宥瑾点点头，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沈小若地肩膀，“这次我不会告诉妈妈，但如果以后你们成绩下滑，或者让我发现你们越界了，我会立刻说，知道吗？”

“知道了。”沈小若小声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在她脸颊上划出两道湿痕，李宥瑾从书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沈小若接过，用力擦了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