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租屋文学 (1/3)
出租屋文学
“他又约你看电影?上帝,他得多有自信?”
“哦不,我怀疑他伤的不是肝脏,是脑子!晚上睡得跟头死猪一样,醒了就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说真的,这够得上骚扰了吧?今晚需要和我换班吗?”
“算了,听说他快出院了,我再忍忍……他身份好像不太简单,别给你惹上麻烦了。”
好在两名护士是来拿东西的,话题回到生活琐事上,谈话声很快远去。
听见门被再度关上,游熄不耐地挣了挣,想要立刻出去。
“嘘。”
滕侠渡竖起食指,轻轻推开柜门,通过一丝缝隙,观察情况。
铁制储物柜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两人终于从其中出来。
柜内空间实在窄小,待久了近乎有缺氧的错觉——游熄是如此对自己解释面上飞起的俏红的,他拍了拍脸,大口呼吸着置物间算不得清新的空气。
“裙子。”滕侠渡给自己和游熄戴上口罩,提醒,“注意形象,游熄护士。”
游熄指尖勾起口罩带子,黑长发下的精致脸蛋带着嗔怒,他什么都没做,就这样瞪了滕侠渡一眼,撇开眼神,匆匆抚好翘起的裙边。
即便是演出来的,但这样堪称乖巧的游熄,滕侠渡确实还挺喜欢的。他见好就收,擡手示意游熄跟上,准备潜入小格兰特的病房。
“夜间查房。”
保镖上下打量着前来的两个人——主要是看着游熄,让出通行路线。
如此严格的把守……游熄跟在滕侠渡身后,垂下眼眸:老师的做法,总是有道理的。
夜晚的单人病房安静得仅剩病人的呼吸声,何况整条走廊,都被格兰特的人守着,压根没有第二人住进来。
“听上去,小格兰特的状态没有照片上那样难受啊。”滕侠渡挑眉,他也有些疑惑,“这个时候的医疗技术这么好了?”
压下门把手,较之走廊更浓郁的消毒水气味让游熄反胃:让他想到血腥气,让他想到死亡,尤其是死亡,他没有缘由地讨厌这一概念。
雪白的病床上,小格兰特睡着的面容安详,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身前,彷佛一尊下一刻就能推进焚化炉的尸体。
“别站在窗边,过来。”滕侠渡一手拉过游熄,又将窗帘放下,非常精确地遮上窗户的一部分。
游熄反应很快,小声:“叛徒会用狙击的方式袭击?”
滕侠渡盯着多参数监护仪的读数,皱起眉:不太对。他答着游熄的问题,指出一个方位——
一个红点一闪而过。
“眼光有点次,”滕侠渡嘀咕,“选的是第二适合的位置。”
游熄听清他的话,心下崇拜又多了几分。
“好了,走吧,去打扰叛徒的绞尽脑汁过程了。”滕侠渡说。
游熄愣了愣:“不阻止一下吗?万一小格兰特这时候死了……”他的表情显然是“就该这样”,但他记得滕侠渡对他说过的话。
滕侠渡摆手,指着窗户说:“他不可能做到,窗帘遮挡视线,他需要重新计算角度——说实在的,如果是一名够合格的狙击手,早该考虑到这些。”
“要是护士动了窗帘呢?”游熄问道。
“那就只能说……运气真差了。”滕侠渡耸肩,冷笑一声,“况且,这未尝不是格兰特乐见其成的。”
滕侠渡能够确定,小格兰特用的药理,含有过剂量的镇定成分,要说是为了镇痛都绝无可能,十足地冲着让小格兰特脑子都坏掉去的,难怪那个护士,会那样说。
“还有那些保镖,”滕侠渡划了道线,“最该看守的病房内,却空无一人。”
游熄恍然大悟:“虎毒尚且不食子,格兰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