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染指与囚牢 (1/3)
第2章 染指与囚牢
接下来的几天,凌玄异常安静。
他穿着那身灰扑扑的婢仆衣服,低着头,做着鹤族下人分派的、最简单的洒扫工作。只是那双眼,总是沉沉的,偶尔擡起看向主院方向时,会闪过幽冷的光。
沧澜似乎真的开始了“新生活”。他气色好了些,虽然依旧清瘦,但眉宇间那种挥之不去的紧绷和疲惫淡去了。白翊待他极好,也善待那些孩子,专门的育儿师、启蒙师父陆续被请来,原本怯生生的孩子们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凌玄冷眼看着。看着沧澜偶尔抱着三只小狐貍崽,在庭院里晒太阳,神色是近乎陌生的宁静。看着白翊自然地揽着沧澜的肩,低声说着什么,沧澜会微微点头,甚至极淡地笑一下。
每看一眼,凌玄心头的毒火就旺一分。
直到那天下午。
沧澜独自一人去了后山的灵泉。那是白翊特意为他辟出的疗养之地,泉水中蕴含温和的灵气,有助于调理他多次生育亏损的身体。通常会有侍女陪同,但那日不知何故,沧澜吩咐不必跟随,他想独自静一静。
凌玄一直在暗处留意。他知道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灵泉雾气氤氲,四周有简单的结界,但并非坚不可摧,至少对有心人而言。凌玄等了片刻,确定无人靠近,便用了一种伤及经脉的秘法,短暂爆发出一点力量,撕开了结界一角,闪身进去。
沧澜背对着他,浸在乳白色的泉水中,墨发披散,露出消瘦却依旧线条优美的肩背。水汽蒸腾,他闭着眼,似乎很放松,没有察觉不速之客的到来。
凌玄看着那具身体。上面有许多痕迹,旧的伤痕,还有……属于别人的印记。他想起新婚夜窗下听到的声音,想起这些天看到的和谐画面,那股压抑了数日的暴戾和占有欲轰然决堤。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在沧澜猛然警觉、回头睁大眼睛的瞬间,扑了上去!
“少……!”沧澜的惊呼被捂住。
凌玄用了蛮力,将人死死按在泉边温润的石壁上。泉水哗啦作响,溅湿了凌玄的粗布衣裤,也浸透了沧澜散落的发。
“你不是我的侍卫吗?”凌玄的声音嘶哑扭曲,眼睛红得吓人,凑在沧澜耳边,气息灼热而混乱,“你不是发过誓,永远忠诚,永远属于我吗?怎么现在躺在别人怀里,嗯?”
沧澜剧烈挣扎,但他产后本就虚弱,灵力也因多年损耗大不如前,凌玄此刻又像是疯了般不管不顾,竟一时难以挣脱。“凌玄!你疯了!放开!”他压低声音怒斥,眼中终于燃起了凌玄熟悉的怒火,却又比以往多了深刻的惊怒和……一丝恐惧?
这恐惧刺激了凌玄。他竟低低笑了起来,声音却像哭:“对,我疯了!被你逼疯的!沧澜,你看看我,看着我!我才是你的少主!我才是该站在你身边的人!”
“你闭嘴!”沧澜咬牙,试图用膝盖顶开他,却被凌玄更用力地压制。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在氤氲水汽中格外刺耳。
接下来的事,混乱而冰冷。
挣扎,压制,嘶哑的呜咽被水声和凌玄疯狂的絮语掩盖。凌玄只想在这具身体上重新打下印记,覆盖掉别人的痕迹,证明沧澜还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沧澜起初还奋力反抗,但力量悬殊,加上凌玄那种不顾一切的疯劲,他渐渐力竭。当最后一丝抵抗被瓦解时,他不再动了,只是睁着眼,望着灵泉上空缭绕的雾气,眼神空洞,像一潭死水。只有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着刻骨的屈辱和某种彻底熄灭的冰冷。
凌玄终于停下,伏在他汗湿的颈边喘息,心底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或征服感,只有一片更大的空虚和恐慌。他伸手想去碰沧澜的脸,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澜,我……”
“滚。”
沧澜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凌玄僵住。
就在这时,灵泉结界外传来灵力波动,紧接着是白翊惊怒的声音:“澜?你在里面吗?结界怎么……”
话音未落,白翊的身影已出现在泉边。他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周身温润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怖的冰冷威压。那双总是含笑的丹凤眼里,第一次涌起滔天怒火和杀意。
他甚至没给凌玄任何解释或反应的机会。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凌玄只觉得胸口被巨力狠狠击中,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山石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滚落在地,大口吐血,眼前阵阵发黑。
白翊看都没看他,第一时间脱下外袍,裹住颤抖的沧澜,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栗:“澜,对不起,我来晚了……没事了,没事了……”
沧澜的脸埋在他肩头,没有哭,只是身体抖得厉害。
凌玄趴在地上,看着白翊小心翼翼抱着沧澜的样子,看着沧澜攥紧白翊衣襟的手指,胸口碎裂的痛楚远不及心底那片荒芜的万分之一。他想喊沧澜的名字,却只吐出血沫。
白翊安抚好沧澜,将他交给闻讯赶来的、脸色苍白的侍女照料,然后才转身,一步步走向凌玄。
每一步,都像踩在凌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