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礁 (3/5)
“狗急跳墙,正常。”闫铭站在凌晨三点钟的医院走廊里,白炽灯把他眼底那抹冰碴子似的狠意照得清清楚楚,
“剩下的我来处理,你好好养伤。”
“我这就是个意外!”樊熠一瘸一拐地跟着闫铭朝停车场走去,“你深城那边不是还没处理完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闫铭已经自己拉开了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车门,坐进后座。
“处理完了。”引擎发动的声音低沉地响起盖过了闫铭的话。
“嗯?”樊熠刚上车,人还没坐稳,“你说什么?”
“断了。”闫铭闭上眼睛。
樊熠一脸震惊的与江城对视上,江城摇了摇头,樊熠了然,把问题又咽了回去。
车子一路驶回申城临江的顶层公寓,电梯直达顶层,“叮”一声脆响,门开了。
闫铭率先走出去,指纹解锁,入户门无声滑开。
“真断了?”樊熠还是没忍住,靠在玄关的柜子边,看着闫铭弯腰换鞋。
闫铭直起身,没回答,径直走向客厅角落的吧台。
打开酒柜,取下酒柜中间那瓶还剩三分之一的麦卡伦。
液体顺着倒入在水晶杯内,闫铭抿了一小口,“你有伤,就别喝了。”
“你真没事?”樊熠撑着缠满绷带的胳膊,皱了皱眉,不对劲。
这不是他认识的闫铭,或者说,不是现在的闫铭。
今天的清扫过于顺利,所有事情在闫铭抵达申城的四个小时内被处理得滴水不漏。
手段狠辣得与多年前刚从深城回来的“闫铭”一模一样,像一台无情的机器。
“我能有什么事。”闫铭晃着杯子,冰块叮当轻响,“这次抓到大房把柄,你功不可没。”
“现在是聊这些的时候?”樊熠差点从高脚凳上蹦起来,牵动肋骨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闫铭盯着杯中逐渐融化的冰球,灯光在水面碎成无数锋利的光点。
“他要结婚了。”
“你开玩笑吧?”樊熠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莫名的诡异,“一个基佬结婚?”
闫铭擡眼,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樊熠瞬间噤声,音量压到只剩气音:“我、我不是歧视……我就是说,他家那种老派家族,跟你家根本是一样的,怎么可能允许他跟男人……”
“女的。”闫铭打断他,喝完了最后一口,烈酒灼烧的痛感让他蹙眉。
“卧槽……”樊熠彻底懵了,“他这不是明目张胆地骗婚吗?对方知道吗?”
闫铭没说话,只是把空杯放在台面上,杯底与大理石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里,只听得见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
樊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其实这样也好。”
“你们本来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早断早干净。他结了婚,你们那些事也算翻篇了……”
与此同时,一千二百公里外的深城。
宴淮鹤刚在鸿门宴似的家宴上,应付完三叔公关于“家族”的长篇大论。
靠在宾利慕尚的后座上,闭着眼,试图将耳畔那些嘈杂余音驱散。
车载香薰是苦橙与雪松的味道,原本为了宁神,此刻却让他感到一丝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