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崩裂 (2/4)
湿漉漉的眼睛,泛红的脸颊,沾着水珠的锁骨,还有那带着酒气和湿热的舌尖……
“啪!”他狠狠给了自己左脸一巴掌,力道不轻,火辣辣的疼痛拉回了一些神智。
“周连山,你他妈清醒一点!”他低声咒骂自己,声音在哗哗水声中破碎,
“他是闫琅,是你用命保护的小少爷,你算什么东西?以下犯上,痴心妄想……你疯了吗?”
冷水冲了足足四十多分钟,直到皮肤起皱,指尖发白,体内那股邪火才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擦干身体,换上严实的长袖长裤睡衣,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茍。
推开浴室门,床上那个“蚕蛹”已经不动了。
闫琅大概是挣扎累了,竟然就那样裹着被子,歪在枕头上睡着了。
他睡颜平静,长睫垂下,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
嘴唇嘟着,褪去了清醒时的张扬和方才的媚态,倒显出几分罕见的稚气与无害。
只是脸颊依旧泛着醉酒的红晕,几缕黑发被汗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周连山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心底那丝被冷水暂时浇熄的、危险的念头,如同鬼魅般再次悄然滋生。
只要一步,只要再靠近一步……
他闭了闭眼,擡手,给了自己右脸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疼痛让他彻底清醒,也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两人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沉默地转身,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套备用被褥,铺在床边的地毯上。
关掉壁灯,在一片黑暗中,和衣躺下,背对着床的方向,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
闫琅是被窗外过于明亮的晨光刺醒的,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闷哼一声。
困惑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简洁到近乎冷硬的灰蓝色天花板,而非自己卧室那水晶吊灯。
“这是哪……”他迷糊地嘟囔。
下一秒,昨晚破碎而滚烫的记忆碎片涌回脑海。
“轰”的一下,闫琅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从床上弹坐起来,发现自己还被那床薄被裹着。
他手忙脚乱地挣脱束缚,一擡头,就撞进一双沉静无波的黑眸里。
周连山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不远不近的位置。
依旧是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茍,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小少爷,您醒了。早餐已经准备好。”
巨大的羞窘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席卷了闫琅,狠狠瞪了周连山一眼。
对方却已垂下了眼眸,避开了他的视线。
闫琅更气了,一把掀开被子,几乎是跳下床,光着脚就冲出了周连山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卧室,闫琅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心里咬牙切齿地把周连山翻来覆去骂了几百遍,这个木头,这个石头,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