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家礼 (1/4)
第57章 家礼
第二天清晨,阳光通过窗帘缝隙,吝啬地洒进一线光亮。
闫铭是在浑身难以言喻的酸痛中醒来的,他睫毛颤动了好几下,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几秒逐渐变得清晰。
他想起身,腰间和大腿传来的酸软无力感让他闷哼一声,又跌回枕头里。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但床单上还残留着温热的体温和那股独属于宴淮鹤的气息。
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宴淮鹤应该在洗漱。
闫铭侧过脸,看着身旁凹陷的枕头,将手放了上去。
“醒了?”低沉悦耳的男声响起。
闫铭收回手,循声望去。
宴淮鹤头发微湿,几缕发丝不羁地垂在额前。
晨光中,他眉目舒展,神清气爽,与昨晚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判若两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清澈深邃,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身上难受不?”宴淮鹤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闫铭的额头,又抚了抚他的脸颊。
闫铭擡起手臂,手腕上残留着被用力扣压后留下的淡淡红痕。
身上更是不用看,恐怕没几块好地方,没好气道:“你说呢?”
宴淮鹤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我的错,下次还敢。”
“臭不要脸!”闫铭翻了个白眼。
“嗯。”宴淮鹤从善如流,伸手将他从被子中挖出,“先去洗漱,下楼吃早餐,厨房特意给我们炖了汤。”
听到“汤””,闫铭耳根忍不住红了起来。
宴淮鹤眸色骤然深暗,体内那股稍稍餍足的躁动,又开始蠢蠢欲动。
强行按下那些翻腾的念头,将人带进浴室。
半小时后,闫铭腿根一颤,差点软倒,全靠腰间那只手臂支撑。
“站得住吗?”宴淮鹤的声音低沉,喷在闫铭敏感的耳廓。
闫铭又羞又恼,狠狠瞪了宴淮鹤一眼,眼尾的薄红和湿意让这一瞪毫无威慑力,反倒像钩子。
宴淮鹤低笑,顺势在他气得鼓起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别勾我,宝贝。再这么看我,今天的早餐恐怕你得吃点别的了。”
“你……牲口!”闫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颊爆红。
宴淮鹤欣然接受,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垂,坦荡承认:“嗯,认证过了,只对你一个人。”
闫铭被这人的厚脸皮和理直气壮噎得说不出话,干脆扭过头,自暴自弃地挂在他身上。
两人磨蹭到一楼餐厅入口时,里面隐约传来碗碟轻碰的声音和低语。
闫铭擡眼看去,只见长桌一侧,闫琅正没精打采地靠坐在椅子里,身上穿着一件高领的米白色羊绒衫,但即便如此,他颈侧靠近下颌线的地方,一抹暗红的痕迹依旧若隐若现。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嘴唇似乎也有点不自然的微肿。
正用瓷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面前碗里的汤,那动作透着一股子怨念。
坐在他旁边的周连山,听到脚步声,他擡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来,在对上闫铭视线时,略一颔首,随即又看向闫琅。
“小叔,周叔,早。”
宴淮鹤仿佛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极其自然地替闫铭拉开椅子,扶他坐下,又亲手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